一夜结束之后,姜昭晨起,还要去拜见各位姑嫂亲戚。
三日看妇,还要给亲戚三天认识的时间,她得在堂中端坐着,等着大家来请礼。
当然,她身为公主还是有特权,因为是众人给她行礼,而不她给其他人行礼。不然会累的不行。民间新妇还要亲自做面条和磨豆子,以此来显示以后接手家里的杂事,干农活。除她之种特殊的身份,普通妇人这几天是非常累的。
她在那跪坐在支踵上的时候已经开始想着以后要这么移风易俗了,修订新的礼法非常麻烦,得找一个专门擅长此事的人,减轻这些繁文缛节的负担,废除多余的肉刑,否则本末倒置,本来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却因为礼仪,落入了俗臼而不自知。
除了姜昭,李沧也要去拜见各种长辈,顺带被大都督叫去挨打,大都督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个头,一顿要打九个人,虽然胃口坏了,却仍然打人的劲头不减。
姜昭之前就问过让循道人给看看,可循道人说大都督不听劝,不愿意给他看。
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名医,也很是头大。
晚上李沧回来,姜昭发现他肩膀多了淤青,也不好提,只当做没发现。
但晚上李沧抱着她想要恩爱,却被拒。
“阿家升霞,阿翁该怜悯幼子,子也该劝诫尊长,岂能意气用事,互相殴斗。此无礼也。君既不劝,妇不能不体,便请君多加修养,妇方能安枕。”
说的很礼貌,动作却很无情,直接背对着李沧,让他一个人孤枕寒衾去了。
李沧摸着鼻子,老实了一晚上。
姜昭仍然在映晖堂接见亲戚们,李沧却兴味盎然跑来告诉她,大都督免了他的陪练。
姜昭放下书简,骄矜的面容上这才浮现些许满意的笑意:“你如何说服了阿父?”
李沧只笑道:“阿父从前为练武,晨起打磨筋骨,让阿母生气,便赶走他,让他独自休息。他住在二堂紫竹堂,也日日来烦我一起。我去找阿母告状,说,阿父实无怜我。阿母便又请他出了二堂,住到后堂。今日我与他见,道:‘父出二堂,子何如?’他便让我回来,说不再宣我,请我在这里住到老,住到死。”
姜昭失笑,笑的前仰后合,李沧也生气,晒然上前抱住她,两个人便缠在一起。
姜昭很快笑不出,被上下其手,不住喘息,她也伸手回报一二,外面又来人再请,说是姑嫂不能回绝。
她自然不肯,可李沧却在那里大方道:“便说我也在,请她进来一同观之如何?”
那仆人就立马吓得溜走了。
姜昭打他,李沧抓住手,又按在自己胸膛上,姜昭伸手又去摸他的喉结,不意他竟然耐不住,把条案掀翻在地,将她贯在榻上。
姜昭玉腿挣扎两下,已经被分开双膝,肉柱滚烫侵犯进体内,无声的叫了一声,便被青年俯身压住,堵住唇舌,口齿纠缠。
“啪啪啪啪……”
“吱呀吱呀吱呀……”
床榻大声颠弄着,姜昭露出满身被他啃噬的娇艳吻痕,乳首落入他掌中摇晃,好一阵激烈的抽动,她很快便缴械投降,汗出如浆,须发皆湿。
李沧忍耐着一阵不动,又抱着她继续,姜昭要住嘴唇,脸上浮现迷幻的神色,被他低头又是一阵拥吻。
今日又是不同,彼此契合,分外动情。
湿漉漉的股间粘腻一片,被射出白色淫浆,堵住穴口,李沧连做了两次,一直到她绞着脚趾,被他抚摸着足底,才痛快出来。
“呃……”
看姜昭似乎精疲力尽,他便握住那公主小脚,给他足交,姜昭支起身子,看他如今越发高大,肖似其父,面容却美艳依旧,不由眸光闪烁,抬动玉足主动上下磋磨。
李沧脸上浮现隐忍,喉结吞吐,只威胁道:“公主……这是……还想来一次?”
姜昭翻了个白眼,看自己足下白色和鲜红色交织在一处,脚趾上都沾染了粘稠的精液,那肉柱鲜红,皮肉紧实,紫红青筋勃起,滚烫的温度似乎要灼伤她。龟头一耸一耸在她脚底板磋磨钻研,不由咬着嘴唇,红着脸,看的出神。
好一阵,那沉甸甸的东西东倒西歪,龟头一横,便吐出一阵乳白色液体,把她脚上浇灌了到处都是,她也失声叫了一声。可倾泻出来的年轻人喘息了一会儿,也不收拾,反而支起脑袋,大大咧咧曲起一条腿,外衫敞开凌乱,舔着鲜红的嘴唇,凤眸发光,长睫莹莹,犹如吃饱的豺狼虎豹餍足饭饱的懒洋洋盯着姜昭看。
姜昭也微微喘息着,有些欲求不满似得身下湿漉漉肉穴翕张,脸色通红,蜷缩着坐起来整理衣物,那人却爬过来,将她抱在膝上,不愿意她收拾。还来撩拨。
“公主也就这几天应付应付我,改日里,难道还能再继续与我厮混吗?一辈子也就这几天,还不能许我纠缠些?”
他不满的嘀咕着,凤眸微敛,黑色卷发披散,油光水亮的垂在身侧,一颗大脑袋埋首姜昭酥胸前不肯出来,双臂拦住她的纤腰不放。
不料姜昭闻言失笑:“我何时说要对付你几日,我与你成婚难道还能忙起别的事情?”
“修要骗我,”李沧却不肯上当,兀自懒洋洋道:“公主肯定是想要夺权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去赵国,质问赵王的为何要收拢流民,是否有不臣之心。赵王却推说是国相卫享的原因。我把卫享关起来审问,卫享却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肯交代。最后我抢劫了一年赋税,说是三年还给他……此时都我与你之前已经说过。你当时也是一语不发,我便猜到,你必然是心有成算了。只是我这个家里,我阿父不用说,他是绝对维护军中的。另外几个兄弟各有打算,文官更不像河内郡人才济济,可以任用施为。公主到底如何打算的?”
姜昭坐在他身上,脸色微红,抚摸着他的长发,声音清凉:“所谓有鸟正南方之阜……放心吧,我会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好好与你相守,怎么会只是应付呢。”
姜昭说的不是谎话。
如今天下未定,大靖有司州、兖州、豫州、扬州、青州、徐州、冀州、并州、幽州、雍州、凉州、荆州、西洲、益州十四州被瓜分成各式各样的板块,而朝廷手中还掌握着荆州、雍州、益州、幽州、扬州、交州六个州府。
姜霞手中有凉州、西洲和半个司州,剩下的就是和冀州的联盟,新到手的嘉州,嘉州州城定都银川,背靠匈奴,又接壤雍州、司州和冀州,可以说是战略要地。
现在被姜霞拿到手,朝廷马上就会有所动作。
姜昭抽身河内郡,让司州压力减轻,外人眼里,是姜霞为了妹妹不惜让齐闻这个天下闻名的宰相和她翻脸。
现在她来到冀州,根基不稳,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民不聊生,这个时候搞政治斗争有什么意义。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利益,自然谈不上去瓜分。
冀州能维持这个烂摊子就不错了。
着眼天下,她此时应该做的就是不要瞎搞,让百姓修养生息,趁机看清楚冀州内部的势力结构,等到冀州民力恢复,到时候该怎么样,她自然会出手。
现在冀州局势其实已经很紧张了,她只是到了个人,还没有做出任何事情,就被打压了,如果现在动手,必然逼迫李澜等人联合起来。
而如果她安安静静,那几个人便会自己内斗起来。鹬蚌相争,自然渔翁得利。
不过,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是动作不能太大,还要借李沧打打掩护。
姜昭的心中已经有了成算,但没想到三日坐堂的最后一天,她会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齐闻居然来了。
彼时,她正端坐在堂上,等着自己的新侄子给她问好,可新侄子扭扭捏捏,又拉出个戴着兜帽的人来,取下帷帽,是张从容淡定的俊脸,一张脸,俊极美极极冷,面目深沉,目光幽邃,一身深黑色直裾外是浅青色纱袍,身姿修长挺拔,头戴玉冠,透着故人相见的恍惚和惊艳。
她以为自己会从座位上跳起来,新侄子李隐却道:“这是齐叔父,他来此地想要见见公主,说是有关于女大王的事情要告知公主,叔母,我,我也没办法……”
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给自己的亲叔叔的新夫人带个前夫来,这荒唐的把姜昭都有点给弄晕了。
“拜见,公主。”
看男人扶手下拜,仪态不差分毫,一如前世,对她客气疏离,姜昭能怎么办,她只能干巴巴:“司徒,请起。”
齐闻却比她从容,看了眼李隐,李隐便立刻乖觉:“叔母,侄儿告辞了,叔母休息。”
姜昭:“……”
好,好小子,好得很。
“请坐……”
姜昭伸出手来,因为李隐要求,周围的人都退出去了。不过, 她也今非昔比,只是心乱了片刻,姜昭又恢复了平静。
前世今生,他们的缘分已经了结了。
从今以后,他们之间大概也只有在姜霞前进的路上才能有所协调,而非私底下感情上的纠缠。
上辈子,齐闻虽然是不得已,但到底是选择了大业,她今生虽然有愧疚和不舍,但到底花了一年的时间来疏离他。他岂能还顾惜旧情。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了,就如此……成了曾经熟悉的陌生人。
“公主,女大王来了冀州,你们可曾见面?”
齐闻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出口就让姜昭心中掀起狂风骇浪,她几乎不禁脱口:“什么?!”
齐闻却又淡定道:“臣在送亲那日已经见过大王,她被人劝阻,当时没有去找你。臣不知道她事后是否来找你,所以前来拜谒。此事不宜声张,臣探听她还盘旋在此,不曾离去,如果被冀州知道,恐怕惹来麻烦。”
“她,她怎么如此……如此……”
姜昭一时心乱如麻,捂住脑袋,几乎说不出评价的话来。
姜霞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她敢一个人对峙千军万马,只要她觉得要干的事情,谁也说服不了她。但她一般固执的事情也是对的,除了……那次巨鹿郡送行。姜昭几乎没见过她意气用事的样子。
特别是当了女帝之后,她喜怒难测,上一刻还君恩如海,下一秒就抄家灭门。感情用事,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借着所谓的感情用事来作为消灭对手的工具。
登基后,她用人唯贤,大力革新,在军政、税收、打击门阀和扩边上都有斐然成就。
姜昭如今的种种行为当中都有和她学习的影子,她所谓的多出来的几十年的政治斗争的经验,都是学习和模仿姜霞。
直到现在,她也觉得姜霞是最强的。
“她,她应该……”
姜昭努力镇定,脸色变换猜测道:“应该不仅仅是来看我结婚的,她必然是有事过来。但如果冀州这边知道了,定然会有人想要刺杀她。所以这才没有光明正大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