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他是要逼宫么?!”太子恨声吼了一声,便扭身往正阳宫走去。
继上次刘氏谋反一事之后,帝景城中再次陷入了杂乱之中。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杂乱的核心并不是整个帝景城,而是皇宫中的正阳宫,文贞帝的居所。
云汐烟给了南宫毅方一个很好的逼宫借口。
这次逼宫行动虽然仓促,可是却十分顺利。因为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准备,反而减少了走漏风声的危险。也正因如此,此时此刻,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皇宫便已经在南宫毅方的控制之下了。
这场动乱,开始的太快,成功的也太快,连皇宫里知道的人都是少数,又遑论外面的人。
南宫毅方走进正阳宫大殿,慢慢走过珠帘,走进文贞帝的寝室之中。
此时,已经有人向文贞帝报告过南宫毅方领兵进宫的事情,文贞帝却只是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头顶黄色的帐幔,眸中满是不甘。
召歌郡主坐在床边,姿态悠然娴静,好似并没有被这样的阵仗吓到。
一个端着木盆的宫女侍立在旁,整个人都已经如同风中的柳条一般,颤抖得连盆中的水也跟着泛起了涟漪。
召歌郡主手中拿着帕子,轻轻地帮文贞帝擦了手之后,将帕子扔进木盆里,动作悠然,没有半点儿紧张的样子。
“出去吧。”她对宫女吩咐一声。
宫女巴不得赶紧出去,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七皇子身上竟也会有这样令人胆寒的气魄,压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宫女小跑着出去之后,召歌郡主帮文贞帝将被子重新盖好,才抬起头来,冲着南宫毅方微笑:“七皇子来了。”
温柔端庄和缓的声音仿佛是在对一个已经下过帖子,此时来造访的客人的问候一般。
南宫毅方心中疑惑于召歌郡主的淡然自若,面上却也是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一般:“召歌郡主好。”
召歌郡主并不起身,只是柔声对床上的文贞帝笑道:“七皇子来看皇上了。”
文贞帝瞪着一双眼睛,目呲欲裂,似乎随时都可能将一双眼珠子给瞪出来似的。他满脸的气愤,却奈何什么都做不了。
召歌郡主也只是笑,对南宫毅方说道:“七皇子请坐。”
南宫毅方道了声谢,却并没有坐下来,反而走近床边。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文贞帝的样子了,此时见他只是张大着一双眼睛瞪着他,并未生疑,而是扬起笑脸,笑道:“父皇,您怎么样?好久不见了。”
文贞帝依旧只是瞪着他,却不说话。
召歌郡主笑着隔着被子拍拍文贞帝,脸上的笑容让人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仿佛此时此刻的她,年轻了二十岁,还是当年的那个人。
“好了,不生气了。你看,七皇子特地来看你,不生气了,啊!”她轻声诱哄,语气轻柔地好似在哄一个正在撒娇闹脾气的小孩子似的。
“郡主跟父皇的关系真好。”南宫毅方说这话的时候不无羡慕,他脑海中瞬间想到的人是云汐烟,可是画面却是景墨与云汐烟相处的画面。
景墨对云汐烟的疼宠,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召歌郡主却只是温柔一笑:“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几十年了,当年相识的人一个个去了,如今只剩下我跟你父皇,不好又能如何呢?”
这话说得很是沧桑,给人一种世事无常的感觉。
南宫毅方却只是冷漠地站着,冷笑一声:“是啊,父皇身边,如今就只剩下郡主一人了。父皇,云汐焕云元帅死了,您知道么?”
他的脸上突然浮现起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这笑容让人看着便觉得一股寒气往骨头里钻,冷的人只觉得全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