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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无论弱水埋葬多少孤魂,梨花依旧在。无论你的生命里走过了多少人,墨绝也依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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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因为本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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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流水,叮咚作响。晚风吹落一枝梨花,纷扬而下的洁白,像极了冬日里的鹅毛雪花。地上已积攒了一层厚厚的花瓣,有些与地上的泥土相融,真正是“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花瓣堆积,却只是松松软软的,显然并没有被多少人踏过。花瓣尽头是一座简易搭建的茅草屋,屋顶上的茅草还是新的,其他地方的茅草却是新旧不一,有些看上去早已过了不知多少年岁,显然屋顶才刚刚被修葺过。
茅屋虽简陋,主人打扫得却是十分勤快,亭台前的石阶上并没有青苔,一阵清风吹过,扬起片片落花,落在石阶上,过了一会儿便从屋内走出一个扎着两个小马尾的娇俏少女,清凌凌的笑声伴随着溪泉之水的叮咚,合奏成一曲涤荡心灵的乐章。
少女大约八九岁上下的年纪,一双澄澈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仿佛这世间最干净纯洁的东西,充满了年轻的活力朝气。
“爷爷!她醒了!”少女朝着花瓣路的方向看去。
只见刚刚还安静的花瓣路上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年轻人一身梨花白站在铺满梨花的路上,与整条路几乎融为一体。
墨发飘飞,划过那张如画的容颜,剑眉星目中流露出淡淡的不满:“岸凝......”
少女缩了缩脑袋,朝年轻男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改了口,:“染哥哥......”声调拉长,将这三个字叫出了撒娇的味道,见男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才开心地笑着,重新跑回了屋里。
她怕染哥哥真的生气了,把她送回去,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的!
年轻男子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枝头的梨花绽放的刹那,清丽洁白中让天地为之失色。
同色的锦鞋上没有任何装饰,轻轻地踏在梨花上,脚下的滑板却没有被压下去分毫。
一步步向茅屋走去,洁白的衣袂随风而动,自成一番风流,如同一幅大家手下挥毫泼墨而成的水墨画,带着几分随性,却又美好地让人不由自主地连呼吸都几乎要忘记了。
踏上石阶的瞬间,那张原本肤质极好的年轻的容颜虽然依旧光润华泽,颔下却突然长出了一丛白色的胡须,将那两瓣梨花般的唇瓣遮掩起来,一头如瀑丝滑的青丝也在瞬间变成了白色。
再细一看,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年轻人的感觉,那双深沉的眸子更是现出了只有老者才会有的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宁静。
岸凝见到从屋外走进来的男子的模样,不满地嘟起了小嘴。染哥哥是个大坏蛋!
岸凝装作没有看见他,气呼呼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的可爱。
云汐烟靠坐在床上,眼睛里却是一片空洞。醒来的那一刻,她还在庆幸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一个叫“君墨绝”的男人。
可是,当看见这间记忆中的茅草屋后,她就发现,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她认识了那个叫“君墨绝”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让刚刚才认识了他不到半个时辰她将他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耳边时刻回响着那个男人低低的笑声,甚至连落入弱水的那一刻,他的唇角依旧是上扬着的。她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即便面对死亡,也可以笑得那么欢快。
他说:“丫头,无论弱水埋葬多少孤魂,梨花依旧在。无论你的生命里走过了多少人,墨绝也依旧在。”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打算用他的无私,来换取她余生的无法忘记吗?!那么,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