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结局怎么办?要不分结局?np有点难,陆微道德底线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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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陆微和公主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陆微的手放在公主的酥胸上(其实没碰到),公主的脸埋在陆微腰胯处(其实也没碰到)。
但凡有经验的,都会不由自主地发挥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呀!
陆微百口莫辩。
公主还在添乱:“哎呀,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人家好不容易和驸马亲近一次。”
“驸马?哼!叫得可够亲的。”客人咬牙。
“你今天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跑到姐姐这儿来撒气?后宫那么多美人,满足不了你了吗?”公主也被怼得不高兴了,随口道,“实在不行,你不是还有皇后吗?她一向最是善解人意。”
公主带着被打扰的不快,非但没有起身迎客,反而抱怨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了什么?
李湛的脸色一冷,和李姝对视许久,互不相让。他们在无形地争吵着什么,犹如针尖对麦芒,只是碍于陆微在这里,没有把针锋相对的内容宣泄于口。
是什么话,和陆微相关,却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口?
他们到底说好了什么?
“世易时移。事情总是会发生变化的。”李湛避而不谈。
公主哼了一声,移开目光,一副“我这个做姐姐的宽宏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蹭坐在陆微身边。
“哎呀,鹿肉烤得正好,我想吃那个鹿腿,最是肥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陆微暗示道。眼尾一抹胭脂色恰到好处,于无声处见风流。
这何止是暗示,根本是明示。
陆微向来温和妥帖,听了这话,哪有不动手的道理。但他的手刚碰到小刀,就听对面的李湛不咸不淡道:“姐姐的手,也受伤了吗?那可要请太医好好看看,这大冷的天,别再受累落下病根。”
“只是切块鹿肉而已。”李姝不甘示弱,“这么锋利的刀刃,总不至于割肉也费劲吧?”
“姐姐有所不知……”李湛亲自动手,把她想要的那截鹿腿切下来,一片片地为她片肉,送到她面前的碗里,“那把刀断过。”
李姝一愣,狐疑地看向一本正经的李湛,旋即抬眼去瞅陆微,犹豫道:“你……伤的很重?”
陆微自己没觉得有多重,反正又没死。但是陛下既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拆台,就顺水推舟地应了一声。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受伤是难免的事,公主不必介怀。”陆微还是补了一句。若是因此惹公主担心,反倒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你该早些告诉我的,方才就不拉着你胡闹了。”公主闷闷不乐,半是撒娇半是抱怨。
李湛顿时警觉,越发浮想联翩。
胡闹?是怎么个胡闹法?他们刚才到底干什么了?是不是已经……
陆微已经麻木了,和这两个人一起吃饭,那简直是顿酷刑。缅铃还在体内活泼泼地震动,所过之处带起异样的酥爽,引得他不自觉地收缩后庭,满心都是尴尬,硬着头皮佯装无事发生。
但是身体的感觉太过微妙,从那种私密的地方,一直传来绵长的刺激,就像有意识地研磨着肠肉。一阵阵熨帖的爽意汹涌而来,如滚滚的浪涛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脊椎,连带着那附近的肌肉都变得酥麻无比,软绵绵地提不起劲。
陆微默默地咬了咬下唇内侧,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反应,不想在这两人面前,流露出难堪的一面。
但李湛和李姝,总是有意无意地看他,还比赛似的给他分肉夹菜盛汤。
陆微有点坐立不安,只能低眉敛目埋头苦吃,原本十分美味的食物,也因此少了几分滋味。
李湛慢悠悠地削着鹿肉,细细地洒上一点肉桂花椒粉,送到陆微面前,又推来一碗白花花的奶酪,盯着他一口一口吃完,露出满意的笑容。
“臣自己来就好。”陆微连忙低声道。
“你吃你的。姐姐府上的庖厨可是全长安最好的,你常年在外在外风餐露宿,正好歇一歇、补一补。”李湛目光灼灼,把陆微从上到下扫视一遍,随口道,“这酸马奶是从西域传来的美食,长安近来很是盛行。你觉得味道正宗吗?”
“各有千秋。”陆微尝了一口酸马奶,委婉道。
“你的意思是不正宗喽?”公主立即反应过来,不悦道,“胡商进献的方子和马奶,莫不是骗子?”
“殿下勿怒。”陆微放下碗,解释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若是以原原本本的西域口味传入长安,味道酸涩粗野,想必不会如此受欢迎。胡商做了改良,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也就是说,那些胡商,的确撒了谎。”公主不依不饶。
“殿下……”陆微无奈地劝,“商人逐利,不如此如何挣钱呢?西域的酸马奶其实并不好喝,不过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新鲜的马奶无法久放,所以酸掉了而已。牧民们绞尽脑汁地保存这些奶,让它们能够下肚,与公主这里精心制作的佳肴,不可同日而语。”
他手里这碗酸马奶,色泽温润,甘甜可口,只有淡淡的酸味,还加入了细碎的核桃枣干等物,色香味俱全,和草原上的原始风味想比,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那你更喜欢哪种味道?”李湛冷不丁问。
“臣自然更喜欢长安。”陆微心中一凛。
“哦,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呆久了,心都散了呢。”李湛把玩着犀角酒樽,状似不经意地一句话,听得陆微一点胃口都没了。
“臣不敢。”
“你都打算撂挑子不干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李湛耿耿于怀,“当初说好了,君不负我,我不负君,如今何以失言?”
公主大惊失色,眼眶顿时红了,急切道:“你要辞官了?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陆微:“我……”
“他打算跟国师私奔了,你不知道吗?”李湛火上浇油。
“什么?”公主大怒,拍案而起,“我就知道那个妖道不安好心!整天装神弄鬼,沽名钓誉,居然还想拐带我的人!我这就派人去砸了他的……”
“殿下不可!”陆微连忙按住她,生怕她把事闹大。他一起身就牵扯到伤口,呼吸不由一乱,“此事并非如此!”
“那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湛乐得看笑话,把水搅得更浑,“你们俩亲亲我我同床共枕,可是我亲眼所见。你总不会改口说,你和国师,清清白白吧?”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他就是想辞官养老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而已,为什么突然就解释不清了呢?
天子总是能把简单的事搞得非常复杂,弯弯绕绕,绕得人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就把自己缠死了。
陆微不善言辞,也极少撒谎,为难地皱着眉,不知该如何开口。而陛下和公主,都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等着他的解释。
这大概就是灵虚提议私奔,陆微居然心动的原因吧。明知道很荒唐,但是跟这种勾心斗角、战战兢兢的日子比,充满了一种陆微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自由。
要就此下决断吗?
陆微原不想伤公主的心,但陛下拱火的意图太明显,他是根本不可能放他们走的。可是陆微真的不愿意再这样,裹挟在他们似是而非的、爱欲的罗网里。
陛下也好,公主也罢,他们总是不吝于表现自己对陆微的在意,这种在意夹杂着暧昧和轻佻,混合着过分的亲昵,应当是对情人才有的态度。
可他们有许多情人,多到陆微甚至记不清。那些娈宠们漂亮娇柔,全心全意地讨好他们的主人,就像一只又一只笼中雀。
而他们看陆微的眼神,尤其令他如坐针毡。
那些怯懦而小心的目光,总让陆微想起幼时的自己。
这顿饭如果是和灵虚一起吃,感觉一定轻松许多吧。
这种想法从陆微脑中一闪而过,却荡起层层涟漪。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陛下,公主,微臣僭越,冒死陈情。”陆微离席,掀衣而跪,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请辞的奏章与和离书。
“臣出身微贱,草芥之身,朽木之资,难登大雅之堂,实不足以与公主匹配,望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