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全然不在意似的,点了点头,“知道呀。”
随后他起身,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热腾腾的鼻息直呼在她脖颈之间,随后又低声说道,“那又如何,我不在乎这些。”
华夫人被他这一下弄的又有些心软,犹豫着说道,“可是,我毕竟是律王的人啊。”
“夫人。”倾城在她耳边继续腻歪,“只要我们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的,我只想和夫人在一起。”
“这……”
身后温热有力的怀抱已经令她不想细思那么多了,她需要这份温暖,需要有个人能陪陪自己。
于是,她鬼使神差般的又从自己侍女的房里偷了件衣裳,套在他身上,悄悄的给送出了律王府去。
华夫人觉得自己应该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就这么里糊涂的和一个戏子勾搭上了。
一方面,她还算冷静克制,从来没有再让他靠近过律王府内,另一方面,她又总是抗拒不了他对她的诱惑,每每黄昏时分都悄悄到城郊与之幽会。
这一日,倾城又上了一次聚福楼,和苏如是交代自己的完成情况。
“她应该已经被我吸引住了,不过这个人太过谨慎了,从来不会和我在王府见面,而且晚上还从不在外面留宿呢。”
倾城的语气中带着点挫败感,他可能也是第一次怀疑自己魅力是不是不够大。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苏如是安慰了他一句,自己内心却有些窃喜。
她不费任何力气,就送了律王这么一顶超级大绿帽,也不知他知道以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至于这华夫人,一旦事情败露,就是死路一条。
她要看见的,就是这两个曾经一并害死她的人自相残杀。
“我们现在约定每到黄昏时分去城郊见面,需要我做什么吗?”倾城接着说道。
苏如是思忖了一番,摇了摇头,“先按兵不动吧,时间一长她自就会露出马脚来。”
她虽然是这么说,也开始隐隐觉得,这华夫人似乎没自己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她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女人。
但现在看来,她做事滴水不漏,不留下一丝证据,倒不像是区区一个妾室该有的心机和城府。
后面一段时间华夫人的表现,也印证了苏如是的猜测。
这华夫人谨小慎微到每次出门都提前报备好回来的路线,估计就是她直接通知律王去捉奸,也逮不到现成的。
但仅仅是这一点,她还不足以起疑心,顶多是觉得华夫人是个聪明人而已。
苏如是亦是有耐心的人,不怕就这么等下去。
夜里,华夫人刚刚结束和倾城的幽会回来,行至律王府门前,才得知这晚律王在宁王府出宿下了。
她回到自己房中,褪下了白天穿的那身华美的衣裳,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那衣裳本是紧身的面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月光下格外曼妙,随后她又从枕下翻出一块面纱,轻轻的盖在脸前。
她长着一双外挑的狐狸眼,乌黑的眼珠,似两粒浑圆的山葡萄,睫毛纤长浓密,柳叶眉毛又显得干练利落。
不多时,她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后门前,一辆马车早就侯在了那里,她朝着驾驶马车的车夫点了点头,翻身上了车。
马车渐渐的驶远,夜晚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格外寂静。
最后,马车在一处院墙旁停靠,这是一处门庭修缮的格外奢华外放的院落,门扉上是金砌镶玉的辅首,正上方红底黑字的匾额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齐王府。
华夫人轻轻跃下马车,拉起辅首兽头口中衔着的铜环,轻轻地叩响了三下。
一瞬间,门,开了。
她迅速地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又在一瞬间闭紧,齐王府里是一条通路贯穿南北,她一路直直的朝前走,走到了尽头的一间小院。
穿过层层帷帐纱帘,她的衣角也随着翻腾起舞。脚步轻盈的走早一间外开的堂屋前站定,屈膝跪在了地上。
隐约能见到堂屋的正前方坐着一个人影,只是隔着一层屏风,看不清楚长相。
“来了?”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早就在等着她了。
“奴婢已经按照王爷的指示,将当年的事透露给她了。”华夫人开口说道,全然是和平时不同的语调。
“哦?她的反应如何?”里面的男人说话总是慢悠悠的,却格外优雅。
“她现在已经完全拒绝和律王见面,大抵是真的失望了吧。”华夫人回答道。
她口中的人自然是苏如是,她已经派人暗中观察聚福楼好些天了,律王去也屡屡被拒,才敢下了这个结论。
“很好,你做的不错。”男人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拍了拍手。
“我就这么把我害她的事说了出去,会不会……”华夫人眉眼间隐隐有些担忧,嘴唇紧紧的抿着。
尤其是想到苏如是现在睚眦必报的性子,和以前那个软弱好欺负的人呢大不相同了,她就更有些放心不下。
其实,就是害怕被报复。
“你不必担心,既然是本王指示你去的,自然会保你无恙。”屏风后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
“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安心了,多谢王爷。”华夫人分明是仍有不安,却假意感激地道谢。
此时已经是寅时过半,估摸着再过一会就该天亮了。
“行了,你回去继续留神着吧,走的时候仔细些,别被人看见了。”男人又叮嘱了她一句,随后便听到他起身离开的脚步声。
“是。”华夫人朝他低低地拜了下来,直至听到他走远,才站起来。
走出齐王府,马车还侯在那里,天边泛起鱼肚色,她抬头看了一眼。
她和齐王府这种私下的联系从一开始就有了,只是律王府包括律王在内没有一个人知道,也不知,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有时候她倒也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律王的一个妾室罢了。
“走吧。”她对着车夫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翻身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