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都没有。”黎穆染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实话实说。
子伯低笑一声,“那攻下大远呢?”
“两成。”黎穆染低声叹了口气。
“也许只有两成,不过你难道忘记自己曾经是何身份?”子伯看向黎穆染继续说道。
“只是师父如今闭关,我也不知当初为何让我前去大远,而如今云霄寒已死,他手下的亲信自然都被连根拔除,还有那假的云景行坐镇,我即便了解,却也没有把握。”黎穆染将各种缘由说明,只觉得此次这一仗凶险万分。
子伯低声道,“我却觉得有四成胜算。”
“那另外两成是……”黎穆染看向子伯,双眸闪过不解。
“这是一种感觉。”子伯笑着说道。
黎穆染一听,还从未见过子伯如此笑过,这样的笑容让他有些看不透。
等到边关之后,黎穆染当夜便与陆翱守住城门,以防大骊攻城,而子伯亦是上了城楼,看着不远处大远的营帐,他如今身着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褪去了原本的儒雅之气,凭添了几分的凌厉,那双眸迸射出冷冽地寒光直视着前方,一旁的于仲乃是子伯旧部,如今见他亲自前来自然是激动万分,当即便单膝跪地,“卑职见过将军。”
子伯抬手虚扶,“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
“将军,卑职该死!”于仲低声道。
子伯见他不起,便抬起双手将他扶起,“于兄,过去之事又何须再提。”
“是,将军。”于仲恭敬地立在他的身旁,心中亦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子伯低声道,“半个时辰之后出兵。”
“是。”于仲并未提出疑问,果断地领命,便转身通传。
云霄阳此刻正斜靠在方榻上,连日来的战事让他显得有些精疲力竭,可是如今却是毫无进展,而远在京城的皇帝并未传来撤兵的旨意,他只能咬牙硬撑着。
正在他胡思乱想,心情烦躁时便听见营帐外传来匆忙地脚步声,他随即直起身子冷声道,“营外发生何事?”
“启禀王爷,大冶适才出兵,前方探子来报,刘骜在城楼上。”门外的士兵垂首入内低声回道。
“刘骜?”云霄阳猛地从方榻上站了起来,双眸微眯,“他前来此事怕是不妙。”
“王爷,大冶主动出击,而且还有刘骜坐镇……”此时有一人走了进来,垂首立在云霄阳的身旁低声说道。
“刘骜极难对付。”云霄阳沉声道,“我如今未接到撤兵的旨意,如今本王倒想会会这刘骜,看他是否如传闻那般厉害。”
“王爷,此事还望三思。”眼前的男子低声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道要让本王坐以待毙不成?”云霄阳沉声道,随即摆手,“传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准退缩,擅自退兵者斩!”
“是。”一旁的士兵领命随即便退了出去。
云霄阳转身入了屏风后,换上铠甲之后抬步踏出了营帐,翻身上马便直奔战场。
子伯负手而立,眺望着城楼下方,两军人马正在激烈交锋,于仲更是激动不已,转眸见子伯依旧气定神闲,便不再开口,直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