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看着它要走,连忙上前挡在它的面前弯腰便要将它拎起来,阿狸连忙在原地打了一个圈,接着又重新钻进了玉汝恒的怀里。
“它怕你。”玉汝恒低笑道。
“我不漂亮吗?真搞不懂,它为何怕我?小虎多温顺。”阿曼不满地嘟囔道。
阿狸听见阿曼提起“小虎”温顺,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这世上也只有阿曼觉得一只老虎是温顺的。
玉汝恒也低声笑了,看见阿曼心情也好了许多。
翌日,高柔奉旨入宫,不过是带了一些衣物,待入宫之后,玉汝恒命人给她安排了住处,正好与阿曼同住在偏殿。
阿曼亦是热情地去看望了高柔,见她只是平静地向她行礼,便不再说话,阿曼却觉得这个人有趣,便越发地想要亲近。
高柔抬眸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阿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甚少与人如此亲近,即便是府内的姐妹,与她也不甚亲近,而且,侯门深深,谁又能真心相待呢?
故而她学会了伪装自己,能够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付出的又岂能是旁人所看见的,只是眼看着她的日子渐渐地舒爽起来,却被玉汝恒招入了宫中,此事让她颇为不解,可是却也不敢违抗旨意。
江铭珏却觉得行宫内突然多出了除了玉汝恒之外的女子,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看向玉汝恒低声道,“你如此难道不怕我与她们发生什么?”
玉汝恒挑眉,“你敢?”
江铭珏冷哼一声,“倘若敢呢?”
玉汝恒知晓他在说笑,而他性子也显得有些孤僻,除了她之外,对其他的女子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你与她们不会碰到。”玉汝恒笑着说道,“你难道看不出高柔很有意思?”
“我记得当今世上,也只有大冶曾经设立过女官,不过后来废除了,你如今为何要重新立起?”江铭珏知晓玉汝恒如此自然有着她的打算,不过让他还是心存疑惑。
玉汝恒低声道,“她能助我一臂之力。”
“小玉子,朝堂之事我管不了。”江铭珏低声道,“我也上不了心。”
“我明白。”玉汝恒笑着应道,“你想如何?”
“你要与她们见面,还是避开我。”江铭珏接着说道,“以免落人口实。”
“好。”玉汝恒笑着应道,随即靠在他的双腿上,合眼小憩。
江铭珏知晓她这几日累极,便轻轻地抬起双手揉着她的两鬓,殿内透着淡淡地温馨之气。
十日之后,司徒墨离赶回云尚宫,申屠凌已经重新将云尚宫整顿了一番。
“瞧你如今的气色倒是极好,看来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司徒墨离说着风凉话,步履悠然地入了大殿,随即行至申屠凌的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你如今可是大彻大悟了?”
申屠凌知晓司徒墨离这是在打趣他,便淡淡地开口,“你与子伯二人何时那般默契了?”
“这世上知己难求。”司徒墨离随即转身坐与一旁的椅子上,挑眉说道,“你可收到大骊的消息?”
“我不止收到大骊的消息,还得知司徒青颜从冰城逃走,如今正赶往边关。”申屠凌冷声开口,抬眸看向司徒墨离时,继续说道,“小玉子如此做是给司徒青颜一次机会。”
司徒墨离微微点头,“她倒是用心良苦。”
“你这话听着倒不是喜悦。”申屠凌随即起身端正地坐在一旁,“申屠尊如此便是要逼得你与你父亲兵戎相见。”
“这不过是表面罢了。”司徒墨离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申屠凌低声道,“你即便被驱逐出肃王府,却也流着肃王府的血,申屠尊如今更不会心慈手软。”
“你难道不好奇他当初知晓你自裁,为何要退兵吗?”司徒墨离抬眸看向申屠凌问道。
“知晓又如何?难道不是算计?”申屠凌嗤笑一声,他不过是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笑话罢了。
“你我都被他耍了。”司徒墨离自嘲地冷笑,“当真是患难兄弟。”
申屠凌抬手拍着他的肩膀,“小玉子可问你该如何?”
“她只说一切按照我的意思。”司徒墨离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想来她是不想让我前去边关。”
“倘若你要去谁又能拦着?”申屠凌淡淡地开口。
“去了又能如何?”司徒墨离低声道,“她如今是让司徒青颜代替我前去。”
“子伯与穆王如今已经汇合,五日之后便会抵达边关。”申屠凌淡淡地开口,径自斟茶递给他,接着说道,“这天下是要真乱了。”
“乱了才好。”司徒墨离接过杯子不过是漫不经心地抿着,低笑一声,“倘若不乱,她如何能乱中求胜。”
“那假的云景行不好对付。”申屠凌低声道,“而云景行究竟在何处?他到底又在谋算着什么?”
“他?”司徒墨离冷笑一声,“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将小玉子……那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看来我倒是小看了他。”
申屠凌知晓司徒墨离对那件事还耿耿于怀,不由得一笑,“倘若小玉子无心,他又如何能得逞?不过是两厢情愿之事,你与小玉子不是已经修成正果,又何须再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