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望踏青因为云大小姐的中毒晕倒而彻底泡了汤。当日在场的人除了豪门贵族的公子小姐之外,皆被留在了别院中。
云汐烟当日晚上便醒了,第二日便带着云家的三位小姐由景王爷亲自送回了将军府。
水榭内,琉璃站在云汐烟身边伺候着茶点,如画蹲坐在云汐烟的身侧,偶尔剥颗葡萄递到云汐烟的唇边,云汐烟慵懒地躺在临窗软榻上,享受着初春的暖阳和清漾湖上吹来的凉风爽爽。
“小姐,安世子也是中了毒的,为什么小姐要以身涉险呢?”琉璃至今想不明白,已经过了三日,帝景城中一如往昔的平静,安国公府的别院却是另一番天地,这三日已不知死了伤了多少人了。
刘国舅家公子留在别院帮衬着安世子,两个帝景城中人尽皆知的纨绔公子耍起手段来,却丝毫不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差些什么。
别院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虽涉及到入京赶考的士子,却丝毫不曾蔓延至帝景城。
“安世子是中了毒么?不是病重么?”云汐烟不答反问,故作惊奇。安庭之中毒的事情知道的人唯有少数的几人,世人只知安世子是病重罢了。
“那小姐当初为什么不对外说安世子是中了毒呢?”明明有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牵扯这么多的人?小姐本就体弱,这些日子以来大病小病不断,那一杯毒酒下去,这病怕是要拖一两年了。
“说安庭之中了毒?那中了什么毒?那毒,你是知道的,若是能说出来,师傅一早就说了,又何须如此曲折,要收我为徒那般麻烦?”云汐烟叹息一声,“琉璃,帝景城中的水刚刚澄清,水泥分离,在现在这个时候才是最好的,若是将安庭之的事情说出来,这潭水就得浑,而浑水最适合摸鱼,我们摸得,所有人也都摸得。帝景城还不能乱,不然你以为景墨为什么会任由我那么做?”
景王爷比谁想得都深远,他能想到所有她能想到和想不到的事情。在阴谋场里,她只是初学者,有景墨这个精湛的导师,她不担心自己学不成。
琉璃还是蹙着眉头,想不明白。
云汐烟微微一笑:“不急。你们刚出山,对天下局势不通,想不通也是正常......对了,楼诚他们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进展如何?”
“上次说已经找到了地方,也按照小姐的设计开始动工了,只是找人需要些时间,要真正建立起来也不容易,按说今日该有消息来了。”琉璃接话。
如画剥了一颗葡萄递给云汐烟。她一直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云汐烟和琉璃的对话,对于云汐烟那么精准的分析很是震惊。那番话,她也曾听齐二说过的。
云汐烟如今谈论起烟云十八骑来并不避讳着如画,不是不担心如画将她的事情都告诉景墨,她本着用人不疑的准则一步步试探,而如画没有让她失望。
“小姐,楼大哥传消息来了。”芳菲端着刚煮好的药走了进来,将盛药的托盘放在软榻旁边的矮几上,芳菲才从在三人的视线中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递到了云汐烟的面前。
云汐烟没有去接。琉璃无奈,抬手接了过去,从竹筒中取出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然后用两手拉开纸条,将纸条递到了云汐烟的面前,方便云汐烟看。
小姐已经懒到一定境界了,能不自己动手的时候连抬个手都不愿意。虽然才跟在小姐身边十多天,琉璃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果然太强了,面对人前人后不断变着脸的小姐,她竟还能泰然自若地接受。
云汐烟抬眼,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张细长纸条上熟悉的字迹,然后点了点头:“嗯!告诉楼诚,不必着急,表哥经营了那么久才有了如今的成绩,既然燕春楼在我们手里,那这个资源就得最大程度的利用起来。有时间你去燕春楼看看,哪些人能留,那些人不能留,你心里有个数,到时候跟表哥商量一下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