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云汐烟已狠下了心,云玲珑也不再多说。她已仁至义尽,对于心怀有异的人,她同意长姐的说法,绝不能留!
“是!三儿......玲珑明白了。”云玲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这个新名字。可这不重要,她终会适应的。
“三妹妹明白就好。”云汐烟点了点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云珍儿一眼,冷冷一笑,云仙儿因为有柳氏而不好对付,可不代表她连云珍儿这个没有靠山的小女娃娃都对付不了。
若是云珍儿安分守己还好,可惜,她终究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长姐,谢谢你。这杯酒,珍儿敬长姐。”云珍儿终于舍得从景墨的身上收回视线,她端起餐布上那两杯由她亲自斟满的酒杯,将其中一杯递到了云汐烟的面前。
云汐烟将酒杯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淡雅的甜香扑鼻而来,混合在茉莉花酒的香气中,倒是也不甚明显。在酒中下药,已是太老套的做法,屡屡中招者却是数不胜数。
云汐烟已有了防备,却并不打算揭穿。她甚至在期待着这杯毒酒将带来的效果:“四妹妹有心了。”云汐烟已将酒凑到了唇边。
“长姐,不要!”云玲珑将云珍儿的所有动作都看在眼中,她知道云珍儿在那酒中下了药,她也知道云汐烟对云珍儿的举动是清楚的,那杯酒到底被下了什么药,她们并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无法预估。一杯酒下肚,未来便已是不可预知。
云汐烟的以命相赌让云玲珑心惊,而同时,她也为云珍儿叹息。她终究还是做了,肖想了不该想的人,触了不该触的霉头,惹了不该惹的人,景王的怒火没有人可以承受,云珍儿只能自求多福。
知道云玲珑的担心,云汐烟只宽慰一笑:“三妹妹,怎么了?”她故作不知,又用眼神提醒她莫要多言。
云玲珑哪里还能说什么。长姐以自己为引,将计就计,她认为并不值当,可不值当又如何,长姐已不是以前的长姐,却又是以前的长姐,她虽听劝了,却依旧固执地坚持己见。只要自己认定了的,便是撞了南墙也不见得会回头,她能如何?唯有向天祈祷,祈祷这座靠山的平安无事。
“三姐姐这是怎么了?三姐姐不感念长姐的恩德,却为何阻止妹妹?难不成妹妹越过了姐姐向长姐敬酒,姐姐不开心了?”云珍儿以云仙儿为师,说话做事毫不留情,只一味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管不顾为了这目的将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自私之人兴许都是一样的,仿佛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言行举止,一样的面目可憎。
云玲珑不愿与她辩驳,她要死,她绝不在阻拦:“妹妹说笑了,姐姐又怎么会不开心呢?姐姐只是想提醒长姐,如今刚入春,酒虽是热过的,还望长姐慢饮,莫要伤了身子才好。”就算是要以身作引,她也希望云汐烟能好端端的。她才刚有了这么个姐姐,不愿这么快便失去了。
“三妹妹考虑周全,姐姐知道了。”云汐烟灿然一笑,正要举杯,手腕却被人紧紧地攥住。不用看,那带着怒火的白皙手指一眼便可认出它的主人是谁。
云汐烟顺着那只手抬起头去看它的主人,景墨瞪着一双眼睛瞅着她,又看看那杯酒,他压抑下那个无法改变的念头,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茫然。
该死的,她是知情的。他看不出那杯酒有什么问题,可他看得出云玲珑的紧张。他等着聪明的她询问云玲珑原由,可她不闻不问,那意思定然是早已知情了的。他生气,气她再次不顾自己的身体而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