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逸风等人早已下了台阶,回头看着云汐烟急急地推开景墨的身体,逃也似的向台阶下跑。又突然抬头望天,不知在想些什么。待到意识到她的身体向下倒去的时候,南宫逸风急急迈开步子,伸出双手就要冲过去。
然而,刚刚抬起一脚,眼角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一闪,少女的整个身体便被男人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沉默地收回双臂,南宫逸风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痛。沉默地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去。
南宫毅方深深地看了景墨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女子一眼,才转身离开。
祁修文焦急地跑了过来,伸手就要从景墨的怀里接过云汐烟,却见景墨突然将云汐烟打横抱起,绕过他,一步一步地向宫外走去。明明虚弱的身体,走起路来,却十分的稳健。
狄炎连忙跟在景墨的身后。祁修文也不敢再做停留,连忙跟着景墨的身影跑了过去。
紫红色的马车里,景墨紧紧地拥着云汐烟。
怀中的女子双眼紧闭,就在接住她的那一瞬,他清晰地看到从她眼角滑落出的泪水。
此刻,她虽陷入昏迷之中,双眉却紧紧地蹙在一起,泪水不停地涌出眼眶,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手,仿佛是在做着无力地挽留。
“骜儿!骜儿!你别离开母后!别离开母后!骜儿!骜儿!”她的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一个名字,一个叫“骜儿”的名字。
她自称“母后”。这个称呼让景墨心中的疑惑更甚。她不过才十二岁,本身就还是个孩子,又怎么会有孩子?而且,“母后”这个称呼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家可以用的。
眼泪不停地落下,云汐烟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少年,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茫然无措地望着周围金碧辉煌却空荡荡的宫殿。
她不停地擦着从少年的七窍中流出来的鲜血,不一会儿,她的手上、衣服上也沾满了那黑色的血液。可是,她却仍旧不停地擦拭着,仿佛只要把那黑色的血擦干净了,她的骜儿就会回到她的身边,扑进她的怀里,向她撒娇,叫她“母后”。
“不要!不要离开母后!骜儿!”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仿佛绝望到了极点,拉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景墨望着少女脸上的绝望,心口一疼,右手食指点在了女子的穴道上,少女立刻噤声,沉沉地睡去。
冰凉的手指轻抚着少女的眉心,将她眉头的愁绪一一抚平。冰凉的唇瓣印在少女的额头上,温柔的亲吻,不掠夺,却充满了心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如此绝望?你跟南宫毅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对他产生那样浓烈的恨意?虽然你掩饰的那么好,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为什么一夜醒来,你突然变了?以前的你,天真浪漫,心思单纯。可是现在,在这小小的身体里,到底承载了什么,让你不堪负累至如此绝望?
马车走得很是平稳。云汐烟却因为昨夜在翠屏山的水牢中受了风寒而发起了高烧。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祁修文骑着马跟在后面。刚从马上跳下来,便见景墨抱着云汐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然后径自向将军府内走去。
将军府里的下人见此,早都吓坏了,连忙给景墨见礼,又有人往里跑,去通知将军府的主子。
景墨却没有理会,只是抱着云汐烟,径直进了汐烟阁,转过与阁楼相连的小桥,进入水榭,才将怀中的女子放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