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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丞相被将军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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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小雨。

身为都府长史的张谓最近代替身患重病的齐闻干活差点没累死,他受到了不少关于世家大族最近囤积赈灾物资,收受贿赂,抢夺良田,杀害良民的各种不良行径的举报投诉。

照这样下去,他就是再有心干活,撑不了两个月,河内郡就会沸反盈天,叛乱四起。

倒不是他不想处理,是他压根处理不了。

不说有些人是在庙堂的高官的亲眷,处理了他会失去官职,就说有些本地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他需要任用他们来管理地方,如果处理了那些人,他们的亲族辞职不干,或是不愿意听从他的指挥,那河内郡不要等两个月,现在就可以乱给你看。

而且有些人还在军队之中任职,他的命令还没有发出就会被人所知道,他不是被暗杀,就是会被人直接逼宫,然后杀了他再出来主持大局。

他还不能死,他的家眷也在此地,只要他一死,他家里几百口人都无法幸免于难,乱世之中,现在能勉强有口饭吃还能活下去。如果失去了他这个目前几乎是支柱的人物,他们马上就会被人生吞活剥,沦为奴仆,甚至失去生命。

这就是他要投奔齐闻的原因,他也为此做过思想准备,可事到临头,发现自己要成为失败者,这种愤怒和不甘是难以言喻的。

郑胗派了几波说客来,那些背叛了齐闻或者一开始就不支持他的士族也派来联络的人,很多都是他的朋友,他们不断游说他,企图让他倒戈,做他们的傀儡。

眼看着山雨欲来,似乎已经到了抉择的时候,张谓却还是打发走了最后一波人。

他坐在桌前,给自己需要送信的人留下了遗书。

不过他正写着,一个身影忽然化作阴影出现在他面前,落在他桌案上,他错愕的抬起头,然后失声:“你,怎么会……”

行馆内,再次收到张谓拒绝的郑胗不以为意,他宴请本地的士族一起喝酒,心里虽然已经下定要除掉张谓的决心,面上却笑意自然端起酒杯来朝众人敬酒。

“愿与诸位同饮此杯……”

士族们也欣然乐得:“多谢郑公。”

人群中,只有严肴坐在下首,端着酒杯自斟自饮,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眼神看似迷离,实则安静觉察着他们的动向。

而那些士族们也毫不介怀,仿佛州城已经是他们的天下,兴奋的讨论声甚至压住了门外秋雨的声音。

“今有仁心仁闻而民不被其泽,不可法于后世者,不行先王之道也。故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

“刘兄所言甚是,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

“这些人都疯了,我们为什么要让渡权力给那些愚民,他们知道什么,国家到这个地步,我看就是那些叫喊着天下黎民百姓都看着的老不死的们惯出来的……

“发生了灾难那些百姓为什么不逃呢?遇到水灾和干旱这不是摆明的事吗?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迁徙到没有灾害的地方去吗?

“为什么要花费那么的人力物力去赈灾去保护那些除了浪费粮食,连字都不认识的流民们呢?他们的存在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士族们管理他们的生活,演算天文历法,制定奖惩牢狱,我们怎么会是一样的人呢?

“圣人都教诲我们故曰,城郭不完,兵甲不多,非国之灾也;田野不辟,货财不聚,非国之害也。唯一的祸害是那些不知道礼仪的人啊,就是那些贱民们!

“当我们的先祖去打下国家的时候,他们坐享其成,当我们为了管理他们劳累艰难的时候他们也只知道抱怨,只要他们聚集到了一起,就要惹事生乱,我看从今以后,还要将他们管教的更加严厉些才是哩!”

严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年轻人手舞足蹈滔滔不绝的和士族们讲述着自己的那些想法和意见,而人群之中居然有人赞同的点头,绝大多数不以为然的人也没有反驳,不由又失声笑了:“呵……”

此前内城叛乱,是他提前知道了这群人计策,派人去通知了张铸,张铸才能及时平定士族的乱局,可也因此,很多潜藏的叛乱分子没有及时跟进计划,没被发现,公主事后遇到司徒受伤的局势也没有强行弹压士族的余地,那些人有一些被关在牢里,不少又被自己的哥哥放了出来。

然后更多的乌合之众汇聚到了一起,由一个老谋深算的老儒郑胗带领,又做出更多要毁灭河内郡的事情来。

郑胗甚至鼓励他们贪污军饷,连赈灾物资都跟着捞了一笔。

严肴听到公主双目失明的消息也并不着急,只是笑着看着他们,觉得这群人估计没一个有好下场。

现在郑胗又让不少人在他起草的一些文章上签字,甚至连自己的学生也没有避免,严肴也大方的给了签名,以至于郑胗现在开小会大会都不瞒着他了。

他既取得了郑胗的信任,又不会受到士族的烦扰,连带他哥哥似乎也因为他的原因没有受到责备。

全天下似乎又只有齐闻能证明他的身份,要是齐闻死了,他跟着他们说不定还能混到个不错的结果。

唯一剩下的问题是,他究竟更认可谁的治理之道。

……

“郑公如今已经控制了大部分的中军,但吴敦是绝对不会投他的。他也清楚这一点,估计会对他动手。”

“你去告诉吴敦,让他受伤在家休养。”

“此举恐怕不妥,吴敦没有对您投效,虽然说态度上向着您,但他顾虑重重,我们这样说出来若是暴露……”

“没关系的,郑胗已经箭在弦上,他已经搅乱了河内局势,现在对他来说,成功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若是失败,河内那么多士族谋反,大伤元气之下,也会给庙堂争取时间。”

“唯。”

“张谓那里,你已经去了吗?”

“去过了,殿下,冀北军只有三千人,臣请命去说服张铸,他乃是臣前去任命的。或许……”

“不必了。”

“对了,您的眼睛……”

“已经不大碍事了,多谢先生的关心,您请去吧,多加保重。”

“唯,也愿殿下……”

先后送走了数位幕僚,姜昭坐在案首累的揉着额头,略略颦眉,手指按压着眉间,神思不属。忽而一只手伸来,替她重重按压着头顶的穴道,让她不由露出喜色,转脸看去,果然是李沧的带着洒脱笑意的俊脸。

刚刚巡营回来的人怡然自得,本来单膝蹲着,又改为一屁股坐下,将她抱在自己身上,喜笑颜开:“怎么?想我了吧?”

姜昭安心依偎在他胸前,有些高兴:“你今天回来早了。”

李沧抚摸几下她的脊背,故意把下巴重重压在她头顶,声音悠哉:“我出去巡视了三圈,他们受不了了,我也受不了了,想你的厉害,所以快马回来了。”

姜昭闻言不由面露异色,抬起头来,羞涩看着他,被他低下头,两片嘴唇凑到一起,自然的吻起来。

两个人唇舌纠缠片刻,青年立刻动情,想脱她衣物,被姜昭喘息着阻止:“不,不行,你回来早了,晚上,晚上再……”

她一方面很高兴青年回来,另外又担心自己一会儿去看齐闻被看出来什么。

李沧觉得她态度有异,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勉强,抱着她狠狠亲了两下,才松手,只低头在她耳边提起荒诞的要求,讨价还价起来。

姜昭虽然为难,也到底红着脸答应了。

李沧和她纠缠了一回儿,又有事很快走了,只说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晚饭让她先吃,姜昭闻言松了口气,又立刻起身去找齐闻。

她现在眼疾已经恢复了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示敌以弱,好降低他们的戒心,让他们赶紧开始造反。毕竟这种罪行是极大的借口,若是只是偷东西,抢地,处罚他们似乎都难以起震慑人心的效果,但造反,那就诛族吧。

来到齐闻的房间,姜昭一去就看他似乎望眼欲穿在等着自己,不由微笑着,衣带翻飞迎上去,赶紧给他擦拭着脸上不存在的汗渍,把他当孩子似的,小声哄他。

齐闻坐着,沉默的很,不发一语,但眼睛盯着她,在她身上打转,让她能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你很快会好起来的,你和阿姊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我知道你们的追求,不止于此……我一定会让你们成功的,无论如何……我发誓。”

她认真的和他承诺着,却猝然看他皱眉,脸上浮现急切之意。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没了声音。

你已经为我们做的足够多了……你的一生已经够了……不要再,再一次……继续……为了姜霞……痛苦一生……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弱小无能的我……重来一回,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你,让你再也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可姜昭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微微一叹,慨然道:

“其实,以前我嫉妒过你和阿姊,既嫉妒阿姊对你,也嫉妒你对阿姊,年少的时候,总觉得天空很狭窄,只容得下我眼中所见,可后来看到太多不幸,我已经知道,世界不是只有我自己。人生苦短,不过白驹过隙,匆匆一瞥。拘泥于相守反而没有结果,不如退一步,顺势而为,说不定海阔天空,于己于人,也许唯有放下执着,方得始终。”

姜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他深切的注视下,居然难得敞开心扉,说出了自己内心酝酿已久的那个想法。

一说完她又不住摇头笑了:“我和你个病人说这个做什么,我的好丞相,赶紧养好了身体,你再不好可要把张长史累死了。”

内侍端来一碗药,姜昭把齐闻扶起来,一勺一勺耐心给他喂药。

齐闻一直看着她,十分珍惜眼下的时光,虽然说不了话,场景却依旧温馨。

不过正温馨着,忽而帷幕后传来响声,姜昭吃了一惊,担心是刺客,连忙出声:“谁?”

齐闻也晃动着,抬起手,又掉下去,别去……

他中毒了以后就有气无力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昭给他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身朝来人的脚步声迎上去。

可才穿过两层幕帘,姜昭看到来人的高挑完美的身形和那张阴沉的面孔,吃了一惊,捂住嘴便叫:“阿竭……”

来人看着她,脸色也难看极了,满脸黯然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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