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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3,过去的‘家人’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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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说的话:】

结束!还有五章上下的小xp番外~

-----正文-----

在被痛苦折磨时,景宇此时总会忍不住想到景洛。

这很没道理。

景宇想。他的腿断了,他如今躺在地上只能用手来爬,两条腿残了,只能拖在地上,没有得到有效治疗的腿好像溃烂,生疼,没有被治疗,每一拖动都会带来极大的痛苦。

就好像要就这么一直废下去,留下永久的伤痕一般。

景宇尖锐的哭叫过,疯狂的求饶也有,他甚至无比担心自己的腿彻底落下病根而发疯了一般不断用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监禁室内疯狂求饶。

但没有用。

景宇喊得喉咙都生疼,但没有用。而此时,景宇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幼年时的景洛。

小小的一只,被醉酒的混账父亲有一次几乎打断了腿骨,脚的弯曲了,雪白的腿上都是淤青,趴在地上,抱着头,几乎浑身在发抖,艳红的血液,青紫的重色淤青,雪白到惨败的肤色……像是厚重的油画。

景洛就像一只濒死被折断操雪白翅膀的鸟,躺在黑灰的泥土里,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那时候是隆冬。

其实他可以救景洛的,甚而只是帮忙带去诊所也好。

但景宇没有,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或许是看景洛躺在地上的模样奄奄一息仿佛是玩具一样让他觉得好玩吧。

其实他们也可以把景洛扣在羽翼之下保护,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的他们都是挨打过来的,要保护这个同父异母的混种?

于是他们看着景洛被打得命垂一线。

那时候他看着几乎要死去的景洛在想什么?不记得了,可能是想人就是这么脆弱又好玩。

景宇只记得他看到这一幕时,他感到了……美。

那种诡异又瑰丽的美。

他在景洛身上看到了死亡,就像是看着一件被制作完美的艺术品被摔碎的模样,给他带来极大的愉悦。

但后面,来家中寻访的社区服务员看到了景洛,大惊失色下看到了景洛忙带走他去治疗。

景宇在被腿上的伤痛夜夜被折磨得无法入睡,他在心里都在想。

如果他当时把景洛藏起来、如果他当时把景洛藏在二楼,那景洛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

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生生怨恨与后悔带来了强烈的痛苦。

景宇在想,从另一个角度上看也是他救了景洛不是吗?毕竟他并没有把景洛害死,而他当时本可以。

本可以让景洛在这世界上无声的消失,那此时所受到的痛苦完全都可以不存在。

他无比痛苦的悔恨着,求饶变成了咒骂,疯狂的咒骂。

但没有用。

过来几乎一整个月的现在,伤口已经凝固,疼痛已经几乎麻木。

景宇爬过去吃人送过来的、省下来的冷饭,他却在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点轻微的、不合时宜的疼痛来:

原来,景洛当时是这么过来的吗?

景宇脑海里闪过那濒死的画面,那微弱颤抖的柔弱身躯,脑海里的回忆轻微浮动,他想起他当时蹲在瘦小的、几乎要失去生命特征的身体旁边。

那双被血染红的,幼弱手指颤抖地动了动,似乎想往这边靠近,但也不能让手指动哪怕一毫米。

景宇记得景洛那时在生命垂危时喊了什么。

其实景宇记得的。

景洛喊的是:“哥哥……”

就像是噩梦。

景宇想,他为什么要记起这些事?

完全的噩梦。

痛死了……

为什么他会想起这个画面时,生起说不清的难受。

可景宇在一万遍的咒骂自己当初没有直接杀了景洛,在那万分之一的间隙里,他也会有一瞬间的想:

可如果当时自己对景洛伸出手了呢?

那那双带血的、雪白的手,肯定会死死拽住自己怎么也不肯放开。那个蠢得像是白痴一样的天生和母亲小姨一样,只懂得释放善意的傻逼,他一定会给自己奉献出所有……

哈哈……

痛死了……都已经过去了。

景宇紧紧地按住自己疼痛的胸腔。在黑色紧闭的房间里,屎尿都无法自理。只有一束略微的光线,他没有娱乐,因此那些记忆便完全无法控制的缠上了他。

这些记忆也慢慢成为了他终生的疾病。

景浩飞的身体落下的深深的残疾。

他被贩卖到了越洋南部地区。

景浩飞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置,他出生到现在把他父亲的混账脾性学了个十成十,他从来不用工作。

只要他露出那赖皮的模样,只要对他那没用的Omega母亲露出了厌烦的神色,去社区闹事,苦穷。

景浩飞总是能从这个派头从各个地方卷出一点钱来。

他完全不需要工作。走在街坊上的人见了他都会忍不住发憷。

但此时,他被送到了这个苦力的原始石头场,却不得不每天从早干到晚上,如猪牛一般没有任何尊严以及时间,他被里面的鞭子抽打,却逃也逃不走。

甚而景浩飞根本没有逃的想法,他害怕得要死,压根不敢反抗。

石矿场与其他Alpha的接触完全野蛮,全靠拳头,景浩飞曾经在自己县城街道可以拿出来横的胡闹在这里却只会被教训得彻彻底底。

景浩飞被打怕了。

他被折辱时甚而不敢大声辱骂,他出声时备受父亲宠爱从未挨打,长大后又有二妹景云以及景洛兜底不缺钱,还能从父亲的退休金扣出不少。

他从来没吃过苦,不需要干活,在这个破烂的家中他已经理所当然的获得了一切好的资源。景浩飞早已经变成只会伸手找父母兜底要钱的货色。

景浩飞也只敢在对熟悉不会反抗自己的人蛮横。

在外即便他有不错的身体,却也被打得伤痕琳琳。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景浩飞才会在床上,用尽一切怨毒的话狠狠咒骂景洛。

可第二天,景浩飞睁眼又是一个地狱,像是永不逃脱的噩梦。

日子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采石场的那个总是满脸怒容一言不合就开鞭子抽的恶心管理突然一反常态的带着他出去,说是要见一个人。

景浩飞心里不由得瑟缩,可出去后才看到了熟悉的人。

景洛。

景洛的脸色状态极好,像极了网络上的小白脸,被好生养着的、露出那像鸡蛋一样奶白嫩白的皮肤。

新仇旧恨马上就冲唰而出,景浩飞血一阵上涌,突然在被压抑了好几年的苦闷与沉痛中找到了发泄的豁口,他才一个无法无天的地痞流氓,却在这异域的石场被欺辱,被伤害,与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不说,怨恨却不由自主压在心底。

此时骤然一看到曾经受自己欺负的‘家人’以及出气包,景浩飞脑海里一阵火气,那被压抑了几年的蛮横好像找到了出口通通倾斜冒出:

“我操你吗的烂货!!!”

景浩飞抡起干瘦的被饿拳头,他突然冲了过去想要对景洛出手,可刚靠近,就被狠重地踹飞了出去。

“啊!”

景浩飞在地上喘着粗气,随后眼神惊恐地望着景洛。

景洛看向他,没说话。随后,他手放在口袋,神色淡然:“算了。回去了。”

景浩飞的脸一阵恐慌的苍白。

这不是因为景洛的转身,而是景洛此时对自己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态度,完全打碎了他在每一个痛苦的日子里所臆想的过去。

他应该被自己打得哀嚎求饶把所有钱上交……

生活突然无比无比的窒息,景浩飞没多大的大脑并没意识到自己的信仰崩塌,他只感到了深深的几乎刺入心里的恐惧。

景浩飞眼神惊恐。

而至此,那些采石场的人便发现他变得格外胆小胆怯。

有人笑:“之前不还藏着一股看了就翻的傲气吗?现在倒是好多了瞬眼多了。我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景云则是还在卷入无尽的负债深渊。

她所有的钱被那男高中生卷走了,一滴不剩。

街巷上,景云握着景洛给的钱,眼里闪过了精光与贪婪,“你……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真好命啊……”

景洛手插在风衣口袋,对此不置一词,那是他毕业后自己出去工作赚的,不是萧问凌的钱。

闻言,景洛没有什么表情,他道:“那是感谢你,之前在我被酒鬼拖去卖肾的时候,你阻止了。这是买断钱。”

景云走进一步:“那我们以后就不联系了?我是你姐姐!”

景洛:“不是。”

景洛平静地看着她:“你不是。”

“就这样别过吧,”景洛说:“你不会想和景浩飞一个结局的。”

景云打了个冷战。

他看着穿着风衣的清瘦男子转身,空气里有冷冽的风,他的背影却与以往的迷茫脆弱不同,多了分冷硬及温柔。

已经完全和景云认识的人不同了……

景洛深呼一口气。

入秋了。

他望着许久的铅色的天空,时间的印记在慢慢淡去。

曾经逼压的房间以及世界都慢慢变得淡化,伤痕也是。

原来人在生长到一定阶段后,回望过去那些难以承受的事情,都会只在心里不断形成一个不带情绪的符号。

景洛也想抽烟了。

他的手从风衣口袋深处扯开,他没摸出烟,这是在萧问凌身上学到的习惯,但是萧问凌意思到景洛也抽烟后便戒了大半,当然也是因为萧问凌毕业后自己忙也没时间抽烟。

而景洛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萧问凌了。

他和萧问凌在学院里变扭了好一段时间,谈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恋爱,最后在景洛的强烈的欲望下在毕业前隐秘的结婚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景洛心想。

萧问凌总是能用这种漫不经心中给自己极大的安心感。

只是近几天萧问凌离开了国内,不知道去哪。

景洛以为萧问凌在自己内心里习惯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此时还是感受到了难受。

景洛呼了一口气,他却突然闻到了烟味夹杂着木质香,他转过头去,成年清瘦的Omega在分化后变得清瘦高挑,站在街道就像是艳丽的画。

景洛穿着长风衣,腿显得长,也有了成年特有的成熟与冷感。

他回望街道口,高而帅气的Alpha穿着垂感极好的西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的,嘴角咬着烟,帅气又充满上位者压力的Alpha看见景洛回望,他笑了笑,身上那种恐怖的气质散了不少。

萧问凌打开手臂,笑着说了句:“Surprise!”

景洛走了过去,没有接过萧问凌的拥抱,反而说,“烟味。”

“我也要。”

萧问凌:“?”

萧问凌:“你老公我不远千里回来你就在意这个……?”

景洛手从萧问凌的西装口袋拿出了烟盒顶出了一根,他咬在唇上,微微靠近,烟靠近萧问凌的嘴角的烟火,呼吸也靠得很近。

景洛身上的海盐Omega气息与香烟细腻的香气柔和在一起,萧问凌的动作一顿,他的目光中能看到景洛细密的眼睫毛。

他一动不动,任由景洛贴上了,两人的鼻息都交融在一起。

在景洛垂着眼睛借好了火时,萧问凌回吸了一口烟,随后抽掉自己咬住的烟,手指按住景洛的下颚,另一只手指的抽掉景洛的烟吻了上去。

赤裸的呼吸接近,许久烟味带着火热的气息,厚重的烟味一同随着吻挤入,景洛被呛了一下,唔了一声,他忍不住后退,萧问凌抬手抱住了他的肩侧,紧紧地揽住景洛的肩侧,把这个绵长的吻无限延长。

舌头的带着滚烫与热切,紧紧搅合着唇色,挤压了所有的空气,把舌根都吻得发麻,景洛被烟呛到,他手按住了萧问凌,在景洛的眼睛被呛到泛起水光时,萧问凌才松开了嘴。

萧问凌若无其事侧过头吹过烟,他手抹掉景洛被呛出来的眼泪,声音沙哑道:“宝贝真帅……”

“但我更喜欢这个样子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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