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安不可置信,“不,不,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最疼我了,你从小到大都给我带礼物,会抱着我,喂我吃饭,你根本不是那样想的!”
“对,对了,这一切都是假的,这肯定都是恶鬼们变出来骗我的,你根本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
“他是。”身后想起另一个声音,白容安猛然转身,是带自己来这个院子的恶鬼。
“你是谁?”
“吾名公玉。”公玉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接着说:“我施术让他以为自己正在梦中,他所说的话都是自己想说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容安鼻子一酸,眼泪滴滴落下,他双手抱着头,捂着耳朵。
“不是的,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我爸不会这样对我,他不可能早早就把我当做工具养着!”
“你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公玉又加一把火。
“不!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对,你们这些恶鬼最爱耍打戏了,就是为了玩弄我,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行了,白容安,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别想回去的事情了。你从小住的别墅只不过是我很多别墅里的一个,你是我的儿子,但是你的母亲早就死了,你喊的妈就是我找的一个保姆,我以前说工作忙都是骗你的,实际上我有自己的家,你就是我的私生子。”白建昌为了打消让他回去的欲望,直接说出了真相,说完他就消失了。
“不,不不不!不会的,他说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白容安像是承受不住打击,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喃喃自语着,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生活了19年的地方,被灌输了19年的思想,原来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这让他怎么承受的住?
所有恶鬼全都看到,白容安的魂体动荡的厉害,原本白的发光的灵魂越来越暗淡,好像再发黑一点,就会被沾染上黑色,然后灵魂变黑就会越来越简单。
天上聚起了阴云,似乎连天空都为他难过。
“安安,安安,好乖的孩子,叫妈妈……”
“我的好宝贝,不吃药怎么行?安安最听妈妈的话了,一定会乖乖把药吃了对不对?”
“安安,不要赖床了,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打游戏了?再不好好睡觉,我就要打你啦……”
白容安的母亲,是个极为温柔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真的生气,她总是那么温柔的笑着,用宽容的眼睛看着自己,那时候,白容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呜呜呜……妈妈……”
“宝贝,世界上所有的缘分都是注定好了的,就像我是你的妈妈,这辈子都是,你的妈妈。”
离开家的时候,妈妈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当时白容安以为自己是出去玩,所以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妈妈的眼睛很红,好像哭过了,眼神也充满了怜爱和无奈。
妈妈说了,他们有缘分的,他们就是母子,爸爸说的根本不对,他是妈妈的儿子,永远都是!
原本就要染上黑色的灵魂突然停下了,竟然又缓慢的变成了纯白色,而且似乎比以往更加通透,凝实了不少。
公玉皱起了眉,其他人终于现身,东里把白容安拉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不哭了。”
“东里大哥……呜呜……坏人欺负我……呜呜呜……”白容安抱着男人的腰嚎啕大哭起来,委屈极了。
“……对不起。”东里拍拍他的背,似乎有些愧疚。
南宫十分看不惯他们这个样子,“喂喂,小家伙,我那几天也好好的伺候你,怎么不见你对我投怀送抱呢?”
白容安直接把头偏了个方向,不看他一眼。
“呦,这是有人撑腰,胆子大了。”南宫冷笑一声,“这三天一轮的情况应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到时候……”
白容安只好不情不愿的把头扭回来,鼓起脸颊看他,不说话。
“小东西。”南宫摇摇头,不搭理他了。
“我想这个刺激对他来说算是最大的了,但是,没有作用。”公玉皱着眉说。
南宫:“天生纯灵体的人,哪有那么好污染?我看还是慢慢来吧。”
司徒:“时间越久,对我们来说希望越小。”
白容安看了一圈,不明白他们沉重的表情是为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几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还没等人开口,东里就道:“说结界的事。”
“结界?”白容安对这个词不感到陌生,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们这里被下了结界,所以出不去,要我这个纯灵体做什么才能出去,大概就是让我精神崩溃之类的?”
东里:“不是让你精神崩溃。”
南宫抱胸:“那也差不多吧。”
东里点点头:“纯灵体就是灵魂纯洁的人,世间罕见。这个结界要被破开,需要彻底让一个纯灵体堕入黑暗,灵体变黑。”
白容安猜这个堕入黑暗应该就类似于自己的精神被污染,黑化之类的。
“但是你们刚刚尝试了摧毁我心灵的最大办法,都没有成功,这是不是说明你们做的一切都没用?那你们能不能放我走?”白容安立即道。
东里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其他几个人也露出嘲讽的神色。
计炎:“你想的挺美,你爸从我们这里得到好处,结果你也想走,你们家白富贵那么长时间吗?”
白容安:“是我爸给你们做交易,那你们去找他呀。我只是个无辜的学生,你们抓错人了!”
东里看着他:“你真的要走?”
白容安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我,我不属于这里,我想过正常人的日子,就算不是白建昌的儿子,我也想出去当个普通人,对不起。”
东里叹了一口气,“没关系,你是对的,我不怪你。”
南宫:“那你可真是大气,他想走也得看看我们同不同意。”
白容安脸色苍白,“你们都用不上我了,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南宫靠近他娇嫩嫩的小脸蛋儿,“当然是因为……你还有用啊。”暧昧的扫了一他的身体一遍。
白容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还想要他的身体。
这当然也算是一个打击,但是白容安考虑到最后,竟然还是没有黑化,他的眼睛哭过,鼻头也红红的,但那无损于他的美丽。
“我还是想要回去,但是我不会再求你们。也许我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刻,明明是一个在他们面前柔弱的仿佛像一只蚂蚁的少年,他的心跳,他的话语,还是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连一向都嬉皮笑脸的南宫也有一瞬间没了笑容,只是很快就恢复过来。
“好,就看你这个小家伙有没有那个本事离开了。”
人都走了以后,只剩公玉和白容安站在原地,但是公玉丝毫没有碰白容安的意思,转身消失了。
白容安只能无所事事的回到亭子里发呆,这下真相大白了,可是他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他要不要找个机会逃跑试试看?
如果被抓到,别人都好说,要是被计炎看到,他肯定倒大霉,还有看着温柔的司徒,就是个大腹黑,惹了他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唉!做人难,做一个被一堆恶鬼围着的人,更难!
平静的过了一天,白容安就受不了了,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周围又没有任何其他生物,让人很发毛。
“公玉,公玉大哥?”白容安对着空气喊,没人回答。他想,这会不会是公玉的另一种手段,想让自己憋的发疯。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自杀了!到时候你们就再也别想出去啦!”白容安大喊。
公玉还是不搭理他,白容安眼珠转了转,“你只有三天时间,那是憋不死我的,到时候我照样见到其他人,你的计划就泡汤了,何苦呢?不如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说不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公玉果然现了身,只是不是因为白容安的威胁,他就想知道白容安想和他说什么。
恶鬼也间全了,白容安胆子大了不少,其实除了这些恶鬼有本体,平常他们就像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并不是想象里的只知道杀戮,没有人性之类的存在。
相处的久了,把他们当做人类也不是不可以。这样想着,白容安就更不怕了。
“玉公子,感觉这样叫你比较好,你看着就像小说里王公贵族的公子哥。”白容安笑眯眯的说。
“你不怕我?”公玉淡淡问。
“有时候怕,有时候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你们跟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白容安两手捧着脸,趴在桌子上懒懒道。
公玉意外,他以为这个小家伙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最后都吓得神志不清了,但是少年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是一身纯净,这果真是一个极难的条件。
其实好几个恶鬼都觉得呆在哪里都没差,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打扰,十分清净,但是如果这个结果不是自己求得的,而是被迫接受,那没有一个实力超强的恶鬼原意屈服。
“你很惊讶吧,我其实也不敢相信,刚来的时候我怕的要死。但是吧,我现在觉得,你们也很不容易,几千年都待在一个地方,要是我早就发疯了,你们还能坚持到现在,我还有点佩服。”
“唉!所以妈妈说的没错,人的得失是平衡的,你们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可是却失去了自由,没什么好的。”
公玉对他刮目相看,如此通透,怪不得能有上天偏爱,得世间最纯粹之精魂。
“反正我们也没事,我就给你说说外面的世界吧!”还没等人家答应,白容安就开始滔滔不绝。
“就从衣食住行开始说,现在大家穿的衣服……”
公玉一挥袖,面前多了两杯茶,自己端了一杯,慢慢品尝,而白容安则是在说累了的时候猛饮入口,很是暴殄天物,但对面的人每次都会给他满上。
两人聊着聊着,越坐越近,说了一下午,晚上白容安讨了饭吃,虽然他已经不必要吃饭,可是还是喜欢吃东西的感觉。
吃完饭后,白容安又拉着公玉兴致勃勃的说,公玉为了堵住他的嘴,只能把人带到自己床上,让他累的说不出话才好。
“哦哦……后面太爽了……每次……都被肏到……哈啊……太快了……啊……”
“两个小穴都好满……肚子快要被……顶开了……啊啊……”
白容安摸着一下一下凸起的肚子,失神的喊着,被男人捉住嘴,亲的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可是男人身下的动作不停,甚至更加用力,白容安飘飘摇摇,又张嘴骚叫起来。
“哈啊啊啊啊啊啊……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不要再变大了……啊……受不了了……嗯啊……”
公玉在他耳边道:“一把伞。”君子所造,世代流传,但伞下纠集了太多恩怨情仇,浊气缠绕,不得正果。遂为恶。
伞?所以才越来越大?哪有这样的道理?白容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想不起来了。
几十年后,人间。
“我现在都跟不上时代了,都怪你们,快点去给我赚钱,我要买最新款的手机!”安静的小巷里,一个少年对着五个大男人颐指气使,很是熟练。
“好。”最听话的永远是东里。
公玉也随后回答:“依你。”
南宫这个家伙最喜欢开车:“我要是赚回来了,安安怎么奖励我?”
狡猾的司徒:“安安,我会亲自把钱送到你手上的。”
计炎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做这么简单的事情简直是侮辱我。”
白容安撇撇嘴,这么多年这些臭恶鬼一个没变,“你们各挣各的,都不许跟着我。”
南宫:“你跑了怎么办?”
白容安叉腰:“我和你们结了契约,怎么跑!”
南宫一把将人抱起来,“你这使唤人总得有报酬,这样我们才有动力,先让我们来一回,保证让你成为世界首富。”
白容安使劲儿拍他的胳膊,每次都是这个家伙,坏他的好事!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些烦人的家伙一会儿呢。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里可是大街上,放开我!大流氓!”
另外四个人也围上来,不一会儿小巷里就充满了粗重的喘息,只是来往人群完全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