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邪夜森林里有一座华丽的庄园,那里封印着最黑暗可怕的恶鬼,他能实现人类的一切愿望,代价是一条绝对纯净的,无暇的灵魂。
尽管已经被列为禁区,可依然有人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踏足此地,却全部以丧命为终。
数千年过去,知道这个传说的人越来越少,但前往邪夜森林的路依然保持通畅。
参天的乔木笔直而立,树枝繁茂,叶片浓密,将原本就显得狭窄的道路衬托的更加拥挤,临近中午,低调的车队在此缓缓停下。
“老板,前面就是入口,车不能再走了。”当地人说话的口音很重,而且语调僵直,听着有些怪异。
马车里传出苍老的声音:“知道了。”
须臾,马车上下来一个身材臃肿的老男人,他穿着与古朴的马车格格不入的西装西裤,眼窝深陷,面色憔悴,精神状态极为不好。
后面的马车里,高壮的中年男人拎下来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儿,这男孩儿面容生的极为漂亮,巴掌大的小脸儿,水汪汪的杏眼清澈如洗,鼻子小巧秀气,唇如丹红,天然微翘,简直有种雌雄难辨的美丽。
他的衣着也甚是讲究,白色滚银边的套装是复古风格的,有种低调的奢华,又有种纯美之感,为青年增添了些单纯贵气,像童话里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此时他被捆住双手,无助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安儿,别怪爸爸,为了家族,我只能这么做。唉!”白建昌深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却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一直都清楚这个儿子的价值,因此从小就把白容安娇养着,比家里的千金都娇贵,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他的事业增砖添瓦。
没想到前些日子他投了几个大项目却赔的血本无归,资金链断裂,公司面临破产,他就私下想要将白容安卖出去,只是所有人的出价他都不满意。而他也知道,卖一个白容安根本不足以弥补公司那么大的窟窿。
无意间得到了邪夜森林的消息,白建昌起初不信,但贪婪的内心让他再三调查之后还是来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这次只要他把白容安带来,就完成了契约,从此公司再也不会面临任何危机!他也会富裕一辈子!
白容安的性格被养的比女儿家还温顺安静,可这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
莫名其妙被带到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再加上白建昌的话,他又害怕又不安,“爸爸,究竟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安儿,公司面临破产,他承诺供应资金,代价就是你,到了那里你要乖乖听话,千万不要惹麻烦,知道吗?”白建昌道。
“什么?”白容安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爸爸竟然将他卖了!
“爸爸,您在开玩笑吧?公司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向朋友借,就算公司破产了,我也可以工作去挣钱,为什么非要这样?!”
白容安混乱又慌张,可他不能接受竟然被亲生父亲卖掉!生平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
白建昌沉下脸:“我养你19年!你吃我的喝我的,为家里做这点事都不愿意?!”你借能借多少钱?还出去工作?做了19年少爷,你能做什么工作?
他厌烦的挥挥手:“真是白养了,张成林,把他扔进去!”
白容安根本反抗不了中年男人巨大的力道,只留下了一句带着哭腔的“爸爸”就被扔进了黑暗的另一边。
邪夜森林的入口,是一片巨大的黑暗,就像整个森林突然被黑暗截断一般,谁也看不见另一面是什么,
只有白建昌自己能看到的黑色契约上盖上了恶鬼的印章,他恨不得立即大笑出声,顾及到场合,又忍住了,随即匆忙招呼其他人离开。
白容安只感觉巨大的力道将自己狠狠一推,双手被束缚,他惶恐的闭上眼睛,无力的向下跌倒。
但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摔破脸,而是被一根柔软的藤蔓缠着腰站直了,捆着手的绳子也不翼而飞。
“什么!?”
睁开眼,目之所见一片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张牙舞爪的,光秃秃的树枝。身后也是无尽的黑暗,他想也没想的转身往后跑。
“爸爸,张叔?”
可跑的腿都快断了,还是一片漆黑,奇怪的是,明明他看不清路,但没有绊到任何东西,也没有被树枝刮伤。
后知后觉想到刚刚的藤蔓,白容安吓的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着抖,恐惧如同刀子一般割裂着他的神经。
他原本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仅仅在这一瞬间就颠覆了认知。
白容安不知所措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只有一瞬间,他隐约看到前面有一扇大门。
是爸爸说的那户人家吗?比起空旷的恐怖森林,似乎屋子里更加安全。
白容安腿脚发软的往那边走,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前,这扇门真的很高大,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他看的不太清,只是隐约感到那花纹给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有人吗?”
他刚一开口,大门就缓缓打开了,与外面的黑暗相反,门里灯火通明,宛如另一个世界。
“请,进。”开门的老头儿低着头,一字一顿的说,白容安只能看到他的头顶,那人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
“谢谢。”白容安礼貌道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不安茫然极了。
低着头往前走,白容安越想越害怕。
这户人家为什么会住在深山老林当中?而且外面的森林那么可怕,他们不会受到影响吗?
“瞧瞧谁来了?”
一道隐含笑意的声音骤然响起,白容安猛的站住脚,抬头看去,不知何时面前站了五个男人。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说话的男人,他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不笑时尚且带着三分笑意,此时笑开了,更让人觉得如桃花拂面,恣意风流。
后面一排的两个男人相隔甚远,同样俊美出尘,一个冰冷,一个沉默。
最后并肩而立的也是两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淡漠厌世。
他们全都穿着锦衣长袍,还是长发,英俊的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饶是白容安见多了美丽的东西,也没能一下子从这样的颜值暴击当中回过神来。
“白的快发光了,果真纯净,司徒,你这次总算没犯糊涂。”南宫,也就是桃花眼男子笑嘻嘻的说。
白容安回过神,怯怯道:“你,你们好,我想问一下,我怎么回去……”他想跟爸爸好好谈一谈。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他说什么?看来是个还不知道真相的小羔羊啊。”南宫大笑几声,语气里充满幸灾乐祸。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几步走到白容安面前,低下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眸,语气里充满恶意。
“小东西,你父亲把你卖给我们了,从身体到灵魂。知道这是哪里吗?邪夜森林,恶鬼的巢穴。把你给我们。我们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他觉得很划算呢。”
白容安面无血色,害怕又不可置信,他摇着头:“不,不会的,我爸爸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最疼我了……”
白色的魂体只是动荡了两下,就恢复了原本的光泽。
南宫眼里划过暗光,嘴唇几乎碰到容安莹白如玉的耳朵,呼出的气却是冰凉刺骨:“那就再告诉你一个惊人的事实,是你爹亲口告诉我们的哦。”
“什么?”白容安受惊的向后退,南宫一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颈间深嗅,“好香啊。”
好想一口吃掉。
“你……请你不要这样……”白容安推拒着,想到了男人的身份,又害怕的瑟缩着。
世界上真的有恶鬼吗?森林里的经历让他不得不相信,可是为何这些恶鬼生的如此……俊美?
“南宫,还要带他去命殿。”名为司徒的温和男人开口。
“知道了。”南宫懒懒的回答,禁锢着白容安的手臂却没有放下。
“咱们边走边说。嗯?”南宫逗弄着他喜爱极了的小家伙。
白容安抿抿唇,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路上男人的手极不老实,在他腰间四处乱摸,白容安又羞又怕,白嫩嫩的脸蛋儿透着红,眼睛里蓄起水雾的样子惹人怜爱极了。
“小宝贝儿,你父亲说,你的身体是世间罕见的珍贵,极为适合承欢,还说我们只要用过……就绝对不会后悔,唔,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南宫明知故问。
“不……”白容安怎么也不会想到,爸爸竟然就这么把自己身体的秘密透露给了别人!他羞愤欲死,开始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要回去!”他要找爸爸问清楚!
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无助,恐惧,愤怒的情绪流泻而出。
五个男人都看到,白容安的魂体也在颤抖,但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颜色的变化。
也许这次他们真的等对了人,恶鬼们几乎快要冰冻的希望破土而出!
南宫的眼睛亮极了,目光里的疯狂惊动了白容安,他如同受惊的小鹿,连挣扎都不敢了。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爸爸不会这么做的……你们放我离开好吗?等我回去了,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们烧……”
南宫抚摸着他的小脸儿,吊儿郎当道:“宝贝儿,我们只想要你。”
说完一挥袖,几人出现在一座大殿当中,这里雕刻精美,装饰华丽,摆着三千烛火,却还是透着阴暗,最中央是盘旋着的十分粗壮的荆棘,有三层楼那么高。
白容安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但是他心里并没有惊叹,只有恐惧,漆黑的荆棘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在烛火的照耀下更加诡异。
他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被那个叫南宫的男人一把推出去,差点跌倒。
“不……”全身都叫嚣着抗拒,容安也只能微弱的发出一点点声音。
就在此时,荆棘最高处陡然生出一团白色的亮光,那光芒一点儿也不刺眼,纯净安然,却照亮了整个大殿。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终于,终于还是等到了!”南宫的笑声响彻大殿,白容安一扭头,看见其他男人脸上也挂着诡异的笑容,几乎扭曲的,变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