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将两个孩子交给了手下伙计照顾,独自进了账房查账,虽说沁芳斋与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可是容卿还是止不住的揉了揉眉心。
沁芳斋的状况只比街上大多数的店铺稍好一些而已,沁芳斋的顾客被分为好几个阶层,大多数是朝中权贵的订制。可是由于最近新律法的修订,不少阔妇在这风口浪尖上收敛了不少。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没谁会不知道。
容卿收了账本,抻了抻腰,估计时间上大概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离去,今天阿城说他会回去得早些她要回去得早些准备她家阿城最喜欢的吃食。她帮不了他什么,她能做的就是帮他顾好家里,照顾好孩子,像寻常人家的小妻子一般做好吃食等他。
想到这容卿面代笑意的打开门准备携着两个孩子回家,可是刚一打开门只嗅得一股突兀得奇香便人事不省。
等容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安坐在一辆寻常的马车之中,浑身无力。身旁的人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柳景言又是谁?!
容卿一边警惕的看了一眼柳景言,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他的身边肯定不止他一人,以她的身体状况来看她是敌不过柳景言的,现在她该怎么办才能拖住柳景言等待顾清城找到她?
柳景言心痛的看了一眼容卿,以前的容卿怎么会用这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瞥了一下容卿身上明显不属于她的披帛柳景言只觉怒火快要烧尽了他的理智。仿佛是担心这样的自己吓到容卿,缓了一下方才开口“卿儿,我是来带你和我一起回南晋的,你别怕”
听着柳景言轻柔的嗓音,虽然像往常一样,可是容卿却觉得现在的他让她没来由的害怕。就是这样的他不仅欺骗了她那聪明的哥哥,还欺骗了一片真诚的她。容卿强迫自己淡定下来“景言哥哥,我不怕的,我就想知道你要带我去哪儿而已。这不是去南晋的路呀”容卿看着还在城中绕圈的马车。
柳景言深知容卿的聪明,她比她那个哥哥还要聪明。瞒着她的那个哥哥这么多年他已经精疲力竭,他现在不想同她多说,说多错多。他现在说了指不定下一刻顾清城要不容睿就能翻到他在哪儿。
截她本就是冒险之举,他不能在犯一次险,他还要回到南晋去。斟酌了一下淡淡道“我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容卿见柳景言这里套不出话便想着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顾清城发现她?蓦地看到身上的披昂容卿忽的想到了顾清城送给她的那个香囊,借着拉动披帛的小幅度动作容卿将系在腰上的香囊换到了身后,借着同柳景言说话声的掩饰偷偷的扯开了一角,将里面细小的香料撒了出来。但愿顾清城能够细心的发现它们吧……
这厢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顾清城已经忙完公务便急着赶回家,他已经好久没有同卿儿好好相处了呢,想到这步伐更加的快了。
顾清城回到平阳侯府本想着容卿已经回了府可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心中突觉不对。他家卿儿很有时间观念,每次去沁芳斋查账最多到傍晚就会结束,更何况今天他还特意告诉她他会早些回来。
顾清城压下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许是她被什么绊住了来不及赶回来,便打马快速赶去沁芳斋。
刚到沁芳斋,里面的小伙计便慌忙迎了出来,果然不出意料容卿突然消失了。容卿将孩子交给伙计便入了账房,临进前让伙计提醒她时间,她怕自己晚了。到了点伙计进去时发现容卿不见了一开始以为容卿出恭了没多想,后来一直不见突觉不对可又带着景逸景惜,生怕两个孩子出了意外便只能守在这儿等巡城的守卫,可没想到等到了掌柜的丈夫。
听完伙计的叙述顾清城只觉心下一沉,阴云密布。除了柳景言他不做多想,可想到容卿的聪明才智顾清城又觉容卿肯定会想办法给他留下线索,他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他要去找她。托伙计把两个孩子送回平阳侯府顾清城便急冲冲的召集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