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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长的浏海遮挡住一部分的视线，却不足以让谢颖桐看不见那人的模样，应该压下的开关随着动作缓下依旧开着。

「程海轩……」谢颖桐不禁脱口唤出他的名字，眼睛眨眨没料到还有机会能见他一面，这一刻就像被冻结似让她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傻傻呆看着他不发一语。

「说不出话来了吗？『学姊』？」男孩刻意加重语气讽刺地笑了，一步步走近她的眼前，每当他再走近一步谢颖桐就会不自觉想后退，直到抵着墙被逼着得凝视他无处可逃时，她才终于仔细瞧起他的装扮。

他一向不怕冷，也难怪都到只有十度的季节还能只穿一件连帽长袖上衣……而彼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还需要每天穿着校服的日子，她自嘲地想，浇了自己一桶冷水后谢颖桐总算能平静情绪，不若方才失神淡淡回应：「既然知道我过很好，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

「什、什么？」程海轩没料到她会有这番话，他想过几次重逢时她的反应，也许依旧气愤又或许震惊无语、也可能雀跃喜悦，就是没想过谢颖桐会这般沉着地反驳他。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灯给你关吧。」谢颖桐敛起视线正想往门口走去，马上被他挡住路。

「你要……」她不耐烦地擡头，岂料被他硬是捧住小脸吻上，谢颖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嘴上陌生的触感是什么，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投入的神情，朱唇被磨蹭几秒，她才回过神用力推开他。

「你疯了是不是！」谢颖桐用力抹嘴唇愤怒的吼着，程海轩没因此收敛反而笑了出声硬是将她又拉近自己眼前，低声说：「有妳对我狠吗？谢颖桐，妳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放开我！」谢颖桐咬唇不愿意回答他多余的问话，越是想推开他程海轩就抓的越紧，两人扣着彼此僵持不下。

「谁在里面？」门外一声问句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谢颖桐趁着程海轩不注意赶紧松手往门口奔去，差些和正要走进礼堂查看的宋政言撞上，他直觉伸手搂住她才没摔成一团。

「还好吗？」宋政言担心地看她一眼，认出怀里的女孩是谁后正想松手问她怎么还没回去，谢颖桐便急忙反抓住他的手臂用唇语重复说着帮我二字。

他顿一会没搞懂她的意图却也没推开谢颖桐，任她颤抖地勾住他的手，距离远些还以为两人亲暱地依偎彼此。

「你不是说我离开你过的很好吗？是很好！他就是我男朋友，所以请你不要再缠着我。」谢颖桐没时间和宋政言解释，回过头撑起笑容应起几分前程海轩的话。

她试图压抑的紧张情绪全反应在身子上，也只有宋政言才能感觉到她究竟有多紧张……若不是确定她的颤抖是源自于情感，他还以为她是天气冷到发烧失温了。

「谢颖桐，妳觉得妳随便拉个人说句话我就会相信吗？」程海轩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你就是这样颖桐当初才会不喜欢你吧？难不成还要像偶像剧一样亲吻证明给你看？别孩子气了，我对于公开做亲密的事情没什么兴趣。」谢颖桐来不及说话就被宋政言拉入怀里抱得更紧，亲暱的动作话语即便她不说话也在程海轩脸上看到效果。

「不过你不知道吧？我为什么不喜欢当众吻她呢……因为她露出的表情太销魂了，我无法容忍其他男人看到。」宋政言没因此止住话，更是暧昧地描绘着那人脑海会出现的画面，只有男人才会知道用什么方式对待另一个男人他会更痛，尤其宋政言又对于这种事情特别拿手，什么都不用做简单几句话就让程海轩脸色发青。

谢颖桐僵直身子，不敢相信平常严肃的会长会说出这些话，这下还真不知道该庆幸他没拆她台，还是生气他这般胡说毁她清誉？

「够了！」程海轩愤怒的吼道，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刻意要让他看清楚他们之间有多好、他知道她就是要让他明白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回去，可是最傻的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对他已经没感觉。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当作你以后不会再来骚扰我女朋友了。」宋政言作势宠溺地吻上谢颖桐的额头，差一点她就要撇头躲开这吻，要不是宋政言在她肩膀施力示意她配合，这场戏都会被她的抗拒毁掉。

宋政言搂着她转身要走出礼堂时，两人同时止了脚步，只见程榆茜和周晓芸陷入木然，连半句话都吐不出口的望着他们。谢颖桐想张口解释却被后头的吼声打断，「圣诞舞会，我会等妳。」

原来梗在喉咙的话语化做叹息，谢颖桐颤抖地落下泪水，即便她多努力想克制也无法阻止一道道划破伪装的泪痕，直到转过身在程海轩看不见的地方，她才敢露出真正的神情……也只有这一秒她的情绪才终于无法自制的崩堤。

高中毕业前的那几个月，她算完自己的操行成绩，确定自己即使不去学校也部会被扣留证书后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她每天坐公车绕到其他市区借书只为不与他相遇、她告诉自己只要在沉溺书本里她就能回到过去的谢颖桐，没有任何男人能左右她的情绪。

进大学后，她更努力让自己拿到每科满分，艰深的专业术语每个都被她贴在墙上，花课外时间去了解与专业科目相关的书籍，参加学生会只为了填补那些她已经想不到该怎么办的时间。

认识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她就能忘得一干二净。那些根本不算什么，她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她还是过去的谢颖桐……只是当她看着程榆茜喜欢上宋政言时、听着周晓芸对宋政言的评价时，她就会不由自主的联想起程海轩。

「对于身为学弟的校草，没话说吗？可是我有话要说，妳要和我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