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在我膝下长大?”
江畔月和几个差不多年岁的妇人坐在一起,妇人正在给躺在寒冰床上的白衣女子擦洗按摩,对于他们的谈话,似乎也并不在意。
谢凌渊看着江畔月,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谨嬷嬷好像确实没有这么说过,那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半个月之前主子救了你。这段时间你也一直跟着我们,我没有提及你的过去,凌渊,是你没有问起。”
“那个女子?”
“曾经是你的夫人。”
“不可能。”他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夫人?这不可能。
江畔月笑了笑,看着寒冰床上的女子,有点无奈。
“确实如此,我为何要骗你?”
“但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夫人,总不至于半点都不喜欢,甚至还觉得讨厌。
轻薄浪荡,怎么会是他的夫人?
“凌渊,她确实是与你曾经成亲。”
“曾经?”凌渊终于抓到了重点。
“对,曾经。”江畔月点了点头。
“之后你们和离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但半个月之前,你……”
“半个月之前主子将你救回来,你本来是活不成了,是主子用自己的功力一直保住了你的性命。”
严嬷嬷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主子偶尔会醒过来,但这一次她将功力耗费在你身上,已经有半个月没醒过来了。”
严嬷嬷说话,没有谨嬷嬷那般温和。
“你身上是主子的功力,你称主子为师父,这些都是你心甘情愿所作,我们何时逼迫过你?”严嬷嬷疾言厉色。
凌渊看着躺在寒冰床上的白衣女子,心里的困惑还是被愧疚取代,他做到床边,微微欠身:“抱歉,是我鲁莽。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师父重新醒过来。”
严嬷嬷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主子一直都不醒,所以她的脸色才一直都不好看。因为心里真的很难受。
谨嬷嬷亦是如此,但她不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谢凌渊头上去,他对主子没有恶意。
江畔月拍了拍谢凌渊的肩膀:“主子救你是自愿的,你没必要觉得愧疚。”
“不,如果不是我,师父不会这样。”
谢凌渊没了记忆,唯一的牵挂就是要让躺在床上的师父醒过来。
江畔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如今我们需要玥公主去一趟皇城办事,这件事也是你师父的心愿。”
“你何时恢复记忆,何时想要离开,都是你的决定,我们不会强迫。”
江畔月的话还没有说话,谨嬷嬷接下去道:“如果你还认这个师父,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江畔月有点于心不忍:“严嬷嬷……”
虽说他可以随时离开,当年这些话无异于是在逼迫他。凌渊对于主子这般愧疚,怎么会轻易离开呢?
现在凌渊一直以为是他的缘故,所以主子才一直醒不过来。他被自己的愧疚所羁绊,严嬷嬷没有理会江畔月,直勾勾盯着谢凌渊。
“慕容玥既然对你有意,你便跟她好好相处,她想如何你便多配合,我们需要她的帮助。”
凌渊握紧了手掌,心里非常抗拒,一想到那个女人的嘴脸,就非常令人生气。
“究竟要她做什么事?”莫非唯有她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