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锦知道再如何武功盖世,也扛不住这样的厮杀,没日没夜。
谢凌渊打到了第三天,水米未进,虽然看起来状态尚可,却不一定还能坚持多久。
他没说话,收起了长剑,从尸体上跳了下来,往后方退去了。
玄锦在场,世子暂时离场,战线还是有希望能够守住。
李真休息过之后,松了口气。
世子确实该休息了,要是不休息,万一世子也出事……
万万没想到,谢凌渊退下之后,接过沾了尘土的馒头,喝光了一壶水,略作休息就回到了战场。
“你疯了吗!”玄锦也很意外,这个疯子才刚下去没多久,前后都不够人喝一盏茶的,居然就回来了?
“快下去休息!”玄锦气急败坏。
谢凌渊冷哼一声,越过他,转过长剑,砍下了一人的头颅。
“凭你,没资格命令本世子!”
谢凌渊虽然倨傲冷漠,却仍旧站在这些将士面前,长剑在手中寒光凛凛,沾了血色杀伐不断。
“疯子。”玄锦骂了一句,便无暇再管。
这个疯子中了箭,反手自己斩断之后,任由箭头留在体内,很快腹部也被长剑贯穿,他自己拔了出来,而身上不少血迹多数出于他自己。
如果被慕容玥看见,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渊世子狠绝,让寒土的将士心生畏惧,但正因如此,体内暴戾嗜血的一面被挑动得更加兴奋。
贪功的高手,几乎全去围攻了谢凌渊。
没多时,他身上的伤口就变得更多了。
战甲被敌人刺穿,鲜血直流,而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
好几次玄锦都想过去帮忙,可他眼前的敌人只多不少,像是永远也杀不光一般。
玄锦一次接着一次被敌军退得只能回去,连自己身上也出现了许多伤口。
战火像是沾了油,蹿着烧得越来越旺。
南越的将士几乎已经是精疲力竭。
这场仗真的还要打吗?
李真被刺了一剑在要害,昏倒之后被人抬回去。
简单包扎之后,又爬起来重新回到了战场。
战争似乎没有休止符,阴沉的天空都像是被鲜血染红了。
他们到底能不能活着守住寒门关?
城墙旁的空地上,许多妇人正在缝制布袋子。
“我不干了!”其中一个妇人将东西狠狠扔在了地上,“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在这里等死!”
“我也想走了……”
城墙外,刀剑相对,厮杀之声,惨叫之声,不绝如缕。
哪怕没能亲眼所见,都可以想到战况究竟有多么糟糕。
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玥公主要他们在这里做这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当兵器使用,到底有何用?
最可怕的是,他们都在撤离,而男丁去了城外打仗。
她们这些妇人既不能打仗,也不能离开,难道她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我也不干了,我们要离开!”
还有一些女子纷纷站了起来,扔掉了手里的活计,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剩下的人虽然没有站起来,可也没了做下去的心思。
玥公主到底为什么要让她们做这些?
难道真的和猜测那样……玥公主不希望她们这些妇人拖累旁人,就找了一个借口,让她们自生自灭吗?
“等城门破了,我们会被寒土士兵杀了的!”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