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容摇摇头:“没事,心里确实不舒服,但是也还可以接受,就是觉得怪怪的,自己的情敌是自己。”
徐清鹤叹了口气,沉默一会儿,突然对傅从容道:“所以哪怕你已经有了一多半上一世的记忆,你还是不能接受,你们是一个人。”
“不是……”傅从容笑了笑,有几分无奈:“我知道我们是一个人,也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心里有些堵罢了。”
“嗯……我理解。”徐清鹤揉了揉傅从容的头发,然后握紧了她的手:“都一样的,我理解。”
感同身受,其实是安慰人的最高境界。
傅从容眨了眨眼睛,心情似乎还不错。
“徐清鹤,我们快要成婚了。”
傅从容的话题转的挺快,徐清鹤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他傻傻的笑了笑,点头道:“对对对,我们快要成婚了。”
徐清鹤这天在傅从容房间里待了一夜,两个人谈了好多,傅从容睡着又睡醒,天微微亮的时候,徐清鹤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傅从容醒来后看着熟睡的徐清鹤,一瞬间觉得好像很爱眼前这个人。
她摇摇头,沟通真的是很重要的,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最后还是徐清鹤陪着傅从容去的长公主府,傅从容思虑再三又跟徐清鹤商量了一下,把桑叶和姜杏都带上了。
带姜杏是为了给她个机会,看她知道不知道珍惜,带桑叶是为了让姜杏知道,桑叶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傅从容自己也觉得很矛盾,如果想把一个人收为己用,最好就是拿出自己所有的诚意,而不是像自己这样来回试探。
但是对于姜杏,她心底不是丝毫没有芥蒂的,另一方面她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姜杏就去委屈桑叶。
傅从容摇摇头,不打算让自己费心想那么多了。
傅从容进了长公主府,直接就去了金樽那里,姜杏和桑叶在外边守着,徐清鹤准备去找邱九桁。
“你跟他说话注意点,别太横,省的他给你又下什么毒,还得做解药,麻烦的很。”傅从容忍不住交代道。
徐清鹤只是笑:“这话倒不如说给你自己听,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跟人家对着来……”
傅从容打了徐清鹤一下,嗔怪道:“那还不是为了你,你一天天的不识好人心,好啦,不闹了,你快去吧。”
徐清鹤点点头,目送着傅从容进了金樽的院子才离开。
他总觉得傅从容一夜之间对自己似乎好了很多,也依恋了很多。
这样也好,看来沟通确实是有用,只是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这样尝试。
他太过于纠结过去了,所以不敢改变一点点,若不是傅从容几次三番的改变,他怕是现在依旧按照原来的步伐走。
傅从容是他的贵人,前世是,今生亦然。
傅从容进了院子,一个人都没有,她叹了口气,这金樽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神秘秘。
明明自己都已经说过今天要过来了,还是给自己了一个这么大的下马威。
她走到屋门前,然后轻轻拍了拍,没有人回应,她耐着性子又拍了一遍。
依旧是没有人回应。
傅从容盯着屋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耐心等着,还是该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她明明知道这是金樽的考验,但是纠结的是这一道考验该怎么通过,一点点头绪都没有。
她沮丧的低头看着地面,进退两难。
大约过了一刻钟,傅从容抬头,叹了一口气。
算了,再拍一次门,若是还没有任何回应,她就直接推门进去。
傅从容抬起手,还没来得及去拍,突然门就自己开了。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金樽这到底是在搞什么,犹豫之后她选择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金樽就在斜对屋门口的桌子处坐着,桌上都是书,不过金樽没有看书,她在煮茶。
金樽喜欢品茶,傅从容知道。
其实金樽的爱好很广泛,有那种古代大家闺秀的感觉,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而且智谋超群,沉着冷静,出事干脆果断,手段凌厉。
如果按照电视剧小说来安排的话,金樽就是妥妥的大女主剧本,命定一国之母,要做皇后的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傅从容一度怀疑金樽是穿越而来的,这女人太优秀了,比自己开挂了还猛,简直就像是BUG一样的存在。
傅从容看着金樽,沉默良久,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金樽没有说话,她只能拿起了一本书去看,她不喜欢喝茶。
太苦。
不过金樽一向比较喜欢以茶悟人生,所以傅从容知道这杯茶迟早是要喝的。
金樽忙碌了一会儿,给傅从容沏了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尝尝吧,我的新作品,味道很独特。”
傅从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试图撒娇躲过一劫:“金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哭了,喝不下去的,你可放过我吧。”
金樽把茶杯强制放在了傅从容的面前,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压迫力十足。
傅从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沮丧的捧起了茶杯:“好啦好啦,知道躲不过,就是意思意思,你知道我的,就是说说而已,最后还是不会不听话的。”
金樽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然后把自己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似乎像喝酒一样豪爽。
傅从容看了看金樽,一阵无语,品茶不是这么品的吧……
不过这么苦的东西,一口气全喝完也是挺厉害的。
傅从容突然愣了一下,一口气全喝完?是啊,既然那么苦为什么要细嚼慢咽,一口气喝完,不就好了吗?什么都没有了。
她犹豫以后,把杯子放在了嘴边,意料之中的苦味,连嘴里都送不到,更别提喝了它了,压根儿无法下咽。
傅从容愁眉苦脸的看着金樽,然后开口道:“我真不觉得品茶能品出来人生,对我来说,这就是一种折磨,只让我想逃避而已。”
“放下。”金樽看着傅从容突然开口道:“把茶放下,既然不想喝,就不喝。既然不喜欢,就远离。”